“王婶,多下几碗,你也在这里吃了回去。” “哎,我又有口福了,老是占你的光。” “王婶说啥呢,我家的炕是你烧的吧,我家的柴是你砍的吧,还有我家这么干净,也是你经常来打扫的吧,你不过是吃碗面而已,还需要这么客气嘛。” 王婶笑得满脸的褶子都出来了,只是想到田里被毁的麦子,着实也担心了起来,他们全村都指望着这一季的麦子丰收后能卖些钱存起来呢。 “巧,你说到底是哪个下流胚子这么不要脸,来毁我们的庄稼,还有那些大棚都被弄坏了,存活的麦子不得冻死。”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我去看看,还有乐乐的男人秦国庆已经去联系塑料薄膜的厂子了,估计这两天塑料薄膜就要到了。” “那敢情好,只是时间来得及吗,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好多麦子都被火烧毁了,如果不是雪大,真的一点都留不下来呢。” 程巧点点头,见汤面已经出锅,赶紧用勺子捞起大肉,还有后来油煎的荷包蛋,送到大客堂里,让李欢他们先吃。 王婶也喜滋滋的拿着一个大瓷碗,滋溜滋溜的坐在厨房吃面,那红烧肉进入嘴里的一刹那,眼里心里都满足的不得了。 原本年夜饭也准备了红烧肉,可却被突发的事情给毁了心情,吃到嘴里的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现在程巧和欢崽回来了,有了他们两个,村里人的心似乎都有了着落,所以吃啥都是香的。 郝书记直接在李欢家里睡下了,暖乎乎的大炕让精神倍感紧张的他松弛了很多,似乎只要这个家伙回来了,事情就能圆满解决似的。 一夜好眠,一大早,李欢和程巧随便弄了一些早饭,叶小林和郝书记吃完后,跟着李欢和程巧去了田地。 还未走到田地,程巧皱了皱鼻子,空气里还残留着汽油味和塑料薄膜被焚烧后的味道,那股味道极其难闻,有些被烧的薄膜直接就黏糊在麦苗上。 程巧心疼极了,这些麦苗都是她从空间里培育过的品种,种在田地里,又用空间水浇灌而成。 村民们又留下最好的麦种,辛辛苦苦种了下去,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必然让他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李欢,我觉得这是恶意纵火,我已经让公安局的同志去调查了,这段时间谁买了汽油,又是谁会来到这里纵火,还有你们村里有没有内鬼。” 郝书记得知向阳村的防冻大棚被烧,还废了地里的麦田,立刻就上报了,这件事引起了当地干部和群众的愤怒,县委领导极其重视,让郝书记盯紧这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郝书记就带着公安局的同志赶到了向阳村,闻到空气中的汽油味,直接就定性为恶意纵火。 他们觉得这个纵火的家伙,是带着仇恨来的,而且肯定有内应,不然不会如此熟悉向阳村,恶毒的焚烧庄稼。 程巧没有做声,郝书记地位比李欢高,所以即使哪里思考不周全也不能当作这么多人的面纠正。 这可不是平常的纵火案,首先一般人没有这个能力弄到这么多的汽油,因为汽油不对个人开放。 而能买到汽油的肯定都是驾驶员,而驾驶员也是要凭票和介绍信购买的,只要一查就知道谁是谁,所以他们不会这么傻。 而且还有一些大型的厂子,他们也是需要汽油的,如果要查,还不如从这块入手,但向阳县没有大型厂子,涉及的地方太广泛了,不容易查。 另外程巧认为绝对没有内鬼,村里人对冬季的粮食看得很重,这是目前能发家致富的唯一一条路,谁也不会去毁掉的。 其实程巧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不成熟的答案,向阳县有五个村子都实行一年两季的粮食播种,而这个人偏偏选择向阳村。 所以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初在火车上,他们的人要不了自己的命,就想毁了自己的家园,当务之急,她要找到这个人。 李欢心里也是明白的,但他没有跟郝书记多说什么,而是让王向阳组织村民们开始收拾,先把现场给整理出来,那些烧毁了的麦子就挖出来。 程巧跟着李欢在田地里行走,只要看到还没有烧毁,却差不多要被冻死的麦子,就偷偷的漏一些空间水出来。 又让一部分村民重新搭建防冻大棚,村民们听到还能重建防冻大棚,信心又回来了,赶紧动起了手。 几天后的一大早,小捣蛋开着一辆军用卡车来到了向阳村的村口,因为村里的路比较狭窄,车子根本就进不去。 泥鳅早就带着几个发小,开着拖拉机等在村口,看到塑料薄膜来了,立刻化身成搬运工,将塑料薄膜从卡车上搬到拖拉机上。 泥鳅则一趟又趟的来回奔波,一张原本还算干净的脸让寒风吹的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他却毫不在乎,只是随便用一块破损的塑料薄膜缠住了头部。 程巧拿出一顶崭新的雷锋帽,戴在了泥鳅的头上,泥鳅觉得自己头上一暖,忍不住摘下看了一眼,这一眼,惊喜的几乎不会说话了:m.biqubao.com “二婶,这是给我的。” “是啊,戴上这个,把嘴和脸都捂住,对了,还有这副手套,你的手套太薄了,不抗冻。” 程巧看到泥鳅手上的白纱手套,已经脏的不成样子还不舍得扔掉,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一副棉手套递给了泥鳅。 泥鳅眼泪差点流了出来,但被他被憋回去了,现在可不能流泪,不然冻在脸上,可真的老疼了。 “谢谢二婶。” 村里的小一辈看到李欢喊二叔,看到程巧喊二婶,都已经喊习惯了,程巧也默认这样的喊法,既不会把自己喊老了,又能体现辈分,多好。 拖拉机“突突突”地来回跑,向阳村又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有人在搭棚,眼看着一条条防冻大棚被搭了起来,王婶组织人手开始生煤炉子,这样大棚内的温度上升的会快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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