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现在去河西那边上学,就是支援河西,就是凉州中医学院的首批志愿者,只要按资排辈,终有轮到他们坐上高位的那一天。 好多同学跟程巧没有什么接触,但有洪芬和倪露露在,他们也都间接了解了程巧,特别是程巧第一天来就跟刘翠萍起了冲突。 而刘翠萍的老娘不但骂了自己的闺女,还可劲的拍程巧的马屁,这就让宿舍的每个人对程巧都有了新的认识。 “咦,那刘翠萍为何不来呢。” “她老娘让她来,可她被程巧打怕了,死也不敢来。” 说到这里,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鼎鼎有名的抖勺大娘的闺女居然胆小如鼠。 “我爸爸跟我说,一定要好好跟沈院长学习,要知道沈院长当初可是中医世家出身的,手里的功夫绝对没得话说。” “我要跟程巧学,程巧的师父可是叶军院长,一手医学功夫出神入化,程巧学习这么好,肯定也是净得叶院长的真传了。” “对对对,你们听说了没有,沪市的那个朱大掌柜也来了。” “真的,这可太厉害了,京城中医学院可没有什么世家的大掌柜坐镇,怪不得我爸爸拿着鞭子逼我来呢,还是我爸爸厉害。” 这些孩子的父母都想得很深很远,他们的孩子留在京城,就凭孩子平平无奇的成绩,还有他们不高不低的地位,也许只能分配到叶军的中医院,最多做个副手。 而去了凉州中医大学,毕业后地位可就不同了,那可是开创新时代的功臣啊,也许上面还会在那边开创一个中医院也说不定。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孩子作为首批支援河西的骨干,无论如何总能占到一席之位,然后慢慢磨资历,等再回到京城时,地位可真的不一样了。 姜华站在一边仔细聆听,得知他们是跟着程巧来的京城大学的学生,不由的感叹程巧这个丫头的号召力极强。 元勤撇了撇嘴,程巧就是这么坏,明明人家好不容易考上京城大学,偏偏要把人骗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坏透了。 原本还想冲出去告诉他们快回去,别上当了,但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下子就怂了,万一推推搡搡把孩子给弄没了,她哭都没有地方哭。 “同学们,由于现在这里的条件还很艰苦,学生宿舍还没有建好,你们跟着我从这条小路去军区宿舍,那里已经分出一层楼给你们学生住了。” 李兵说完这句话,就等着这些孩子发牢骚和打退堂鼓,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孩子都乐呵呵的点头,他们在父母的教导下,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更何况那些原本就是京城土著的学生,家底都是不错的,随身携带着足够的钱粮和过冬的衣物,家里还会源源不断的继续支持下去,哪里会真的吃苦了。 李兵心情愉快的带着他们往军区宿舍楼走去,为了这个学院,秦团长也是动足了脑筋,将重要区域和非重要区域分开。 食堂开了一个小门,方便这些学生和老师打饭吃,宿舍也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军区,一个是师生区域。 这些学生里大部分都是在军区大院里长大的,看到干净整洁的宿舍区,都觉得亲切无比,有些孩子还想着等空下来去军区操场好好跑上几圈。 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学生,李兵忽然觉得自己的青春也剩下没几年了,要不申请去前线立战功去,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的边境时不时有苍蝇飞来飞去,打吧,浪费精力,不打吧,他们还得寸进尺,所以边防军们索性打开大门,然后来个关门打狗。 关门打狗是爽,但狗的祖宗们却是不愿意的,有时候小摩擦会变成一场小规模的硬仗,时常有人伤亡。 如果想要自己再进一步,必须要有足够的功勋,不然逆水行舟不进反退,他迟早跟自己的岳父姜华一样,最后转岗。 想到这里,他快速将学生们安排好,直接写了上前线的申请报告,得到秦团长的批准后,高兴的离开了。 他急急忙忙回家找姜美丽,他是有家庭的人,这个决定还是要家里人同意才行,虽然他已经先斩后奏了。 姜美丽一听李兵要带队申请去前线,不由的紧张起来,上一次虽然没有丢掉性命,但也伤的不轻: “李兵,我不准你去,你儿子才三岁,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你让我如何活下去。” “美丽,我知道我的决定对你是不公平的,但我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的职责,况且我还有一个私心,我不想永远停留在营长这个位置上。” “你……你要取代秦团长。” “你胡说八道啥呢,等凉州中医学院建成,获得一定的成绩后,秦团长自然是大功臣,过两年自然会高升,但我不行,必须靠自己打出来。” “可我不放心啊。” “没事,我家不是还有弟妹吗,到时候我去跟她讨要几颗药丸,也能抗一抗的。” 其实李兵身上就有以前程巧给他的那些养生丸,但他不舍得吃,除了美丽坐小月子的时候偷偷给她吃了一颗,都藏在单位里呢。 姜美丽无声的哭泣起来,泪水从手指缝里渗漏了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一副软弱无助的样子,看得李兵心里也犹豫起来。 只是片刻,他摇了摇头,朱清德的话让他有了自信,他肯定能带着战功,带着一个健康的身体回来的。 “美丽,你放心吧,我保证我会好好的回来,只是要辛苦你一个人带孩子了,实在不行,就把孩子送军区托儿所吧。” 因为元勤不放心李承,所以一直自己带着,但现在元勤自己也怀孕了,哪里会再带着李承。 美丽病假结束后就要上班,所以李承只能送托儿所了,李晨乖乖的坐在美丽的边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的爹娘。 “爸爸,你要去打坏人吗?” “对,爸爸要去打坏人,那些坏人就像苍蝇一样,在我们眼前飞来飞去,讨厌的很,承承说要不要打掉。” “要,全部消灭干净才好呢,我爸爸是英雄,我要向我爸爸学习。” 姜美丽看着激动的两父子,默默的回到房间,给李兵准备行李了,不用说,李兵肯定是先斩后奏,她即使反对也没有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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