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局长连忙介绍他们这里那家国营饭店早饭好吃,还想着这顿早饭该他请,但武老爷子谢绝了: “杨建国同志,首先我代表我个人感谢你救了我孙女,这份恩情我以后在适当的时候会报答你的。 还有在打击和消灭人贩子这件事上你是有功劳的,但速度太慢,不过我也是理解你们的苦衷,这样,我会提议让你们公安部门增加一些交通工具的。” 杨建国心里一喜,这些天的担心受怕终于可以结束了,而且还能得到一些交通工具,只是不知道交通工具到底是什么,自行车、摩托车还是汽车。 还有,听话听音,他知道自己这个局长的位置可能也会有所变动,到底是自己亲手救下了武家的小姑娘呢。 “等我们吃完饭回来,你让我见见这些人贩子。” 吴老爷子又开口了,杨建国连连点头,这些人这次栽在小程黎和武晓琳的手里,可是不怨呢。 吃完早饭,几个人回到了公安局,大大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五个人贩子戴着手铐脚链,在公安人员的押送下,走了进来。 那对夫妻一眼看到了程黎和武晓琳,心里一个咯噔,他们在骗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内心是有些慌乱的。 明明当时想放弃的,但看到那两个孩子金雕玉琢的,贪心胜过了虚心,果然报应来了。 李欢站了起来,抱起小程黎,笑眯眯的问是谁打的他,小程黎指着其中一个男人,手还不自觉的摸了摸后脑勺。 李欢把小程黎放在程巧的身上,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家伙去哪里。 没多久,李欢拿了一块板砖进入会议室,对准那个动手打小程黎的男人的后脑勺,狠狠的砸了下去: “让你打我儿子,让你打我儿子。” 那个人贩子瞬间被打倒在地,可李欢并没有放过他,一脚又一脚的朝着他身上的软肉用力踹,直到那个人嘴里吐出了鲜血。 武家伟也站了起来,看向这个男人,刚才晓琳告诉他,就是他踹了自己的肩膀一脚,让她的手好几天都动不了。 李欢见武家伟走过来,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果然,武家伟的脚已经踩着那个男人的肩膀,忽然脚一动,那个男人惨叫了起来。 李欢从武家伟的动作中可以看到这是一个练家子,身上的功夫可比自己厉害得多,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自己飘了啊。 杨建国别过脸,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心里却有些同情那个人贩子,什么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就是,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叶军抬了抬头,李欢虽然暴打这个男人,还见了血,但下手的狠厉却根本没有武家伟的一半,他这一踩,那个男人的肩膀碎了,手彻底废了。 在人贩子惨叫声还未停息,武家伟的脚又踩在了这个人贩子的另一边,这一次,人贩子没有惨叫,而是彻底昏迷了过去。 程巧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块今天早饭多买的面饼,笑眯眯的走到女贩子面前: “这位大姐,听我儿子说你给他吃了一个麻饼,我这里没有麻饼,就给你吃这个饼吧。” 女贩子肚子的确饿了,但她看向面饼的眼神是恐惧的,直觉告诉她,这块面饼里是有料的,只是不知道是啥料。 “快吃啊,你不想被强迫吧。” 程巧还是笑吟吟的,手里的面饼又往前送了送,女人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男人,一咬牙,接过面饼吃了起来。 反正低头是死,抬头也是死,不如做过饱死鬼,只是面饼吃下去了,什么感觉也没有,不由的有些纳闷,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好心还自己一块饼子的。 程巧冷笑,她下的料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发作,杨局长刚才说了,这些人要经受人民的审判,离他们吃花生米至少还有两天的时间。 所以从他们离开后,这个女人就要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吃不下拉不出,浑身疼痛却找不到伤口。 那是一种能烂肺烂心的毒粉,让你黑了心烂了肺,到处骗孩子,多少人家因为你们的贪婪而家破人亡。 “大妹子,谢谢你。” 女人看着程巧,真心感谢,自己骗了她的儿子,还能这样报答自己,果然是个蠢货,只是她的儿子似乎比她聪明得多。 人被带出去了,只是忽然有一个男人频频回头看向程巧,眼里露出了迷茫,但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公安人员给带出去了。 程巧抱起小程黎上了车,小程黎依偎在程巧身边,前所未有的黏糊,让程巧的心都化开了: “儿子,吃一亏长一智,以后玩得再开心,也要注意自己身边的环境,哪怕父母在身边也不能忘记。” 小程黎点点头,只是他突然的一句话让程巧的心莫名的加速跳了起来,看向小程黎的眼神是不可置信的: “你再说一遍。” “妈妈,最后离开的那个人贩子,长得跟爷爷很像。” 程巧指了指叶军,小程黎摇头,既然不是叶军,就是程立国了,这个时候程巧才想起自己的爸爸是有兄弟姐妹的。 当初自己出生后,因为姥爷宣布跟自己的女儿赵珉断绝关系,程家人感觉到他们没有油水可捞了,也宣布跟自己爸爸妈妈断绝关系。 程立国绝对没有想到被他呵护长大的弟弟妹妹居然这样势力,还有他的父母亲,也彻底抛弃了他。 既然如此,程立国也毅然签下了断亲书,在他老娘的要求下,拿出五百块钱的养育费,彻底与程家断绝来往。 有一段时间,程立国甚至还想去改姓,但这个牵扯太大,虽然他与程家人签了断亲书,但如果改姓还是要程立国的父亲点头的。 程立国已经想象到自己让他点头的代价了,觉得不值当,姓程就姓程吧,反正这个国家这么大,姓程的多了去了。 所以,在程巧的脑子里,是没有程家人的印象的,没想到小程黎眼尖心细,发现最后离开的这个人跟自己姥爷长得很像。 程巧看了李欢一眼,李欢在开车,完全没有听到小程黎的话,但叶军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的叹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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