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稍有些窒息的气氛当中,何雨柱把情况又给叙述了一遍,等他说完,三个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奚凤兰抿了抿嘴,表情痛苦的跪了下来。 “雨柱!算我求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四个苦命的孤儿寡母吧!要是离了这儿,我们娘几个可就真的没啥活路可走了!” “呃呃~” “呜呜呜……!” 见她掩面哭泣,何雨柱面上丝毫看不出喜怒,他语气低沉的说道: “要是不搬,咱们全都得进派出所,到那时候,我的工作没了不说,你们娘几个也捞不着好,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被审讯之后,全部被押回老家,并且还要接受组织上的严格审查,往后你们再想进城,只怕是不可能了!” 看着正在哭泣的奚凤兰,何雨柱给贺小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奚凤兰给拉了起来。 见奚凤兰起身坐好,何雨柱接着说道: “兰姐!谁也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儿,不过你也甭担心!回去以后,你先安稳休息一段时间,等这阵风过去了,你再回厂里上班!” 还能上班? 奚凤兰忽然就不哭了,抬起头直愣愣的盯着何雨柱。 照这个情况看,难道饭碗还在?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 “工作我给你留着!你放心就是!” 奚凤兰有些哽咽的点了点头,眼泪随即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虽说以后不能住城里了,但只要饭碗还在,那这日子,倒还是能够过得下去的! “谢谢谢谢!雨柱!我、” 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奚凤兰后面的话。 “兰姐!啥都甭说了!等会儿你看着拾掇拾掇,拾掇好了,就奔我那屋,今儿咱们好好吃顿年夜饭!” 说完,他拍了拍贺小琪的手,带着她出了屋。 事已至此,奚凤兰也没啥好说的,她再一次看了看这间在她心里,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用力把这里的每一寸场景,全都印在了脑海中,或许,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就要永远的离开这里了! 她猛然伏倒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听到身后的哭声,贺小琪一脸不忍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拽着何雨柱的胳膊问道: “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何雨柱默默的点了点头, “现在离开,就是最好的办法,这事儿太大,谁也兜不住,不光是我,连街道办的陶大姐也担着关系,咱不能那么自私!” ………… 一顿团圆饭,吃的宾主尽欢,聋老太太吃完后,被一大爷扶着回了后院,俞学亮和俞学敏两兄弟,则被何雨柱叫了出去,开始安排起奚凤兰一家的后续事宜。 “你们哥仨今儿辛苦一趟,把人给送她们老家去,要是村头那间房子还在,你们就帮着收拾收拾,要是房子没了,你们就把车赶到她们大队去,让她们大队委给安排个住的地方!” 俞学亮立马点了点头! “师父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她们娘几个安排妥当了!” 何雨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俞学亮的肩膀。 分别的时候到了,何雨柱见东西都已经装上车,于是安排吴大志往车上扛了一袋白面,他则往车上抱了几颗白菜和一罐猪油,外加一块猪腿肉,接着望了望车上坐着的,三个表情平静的小丫头,不由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最后把家里仅存的两包点心递了过去。 “大丫!照顾好你妈!还有两个妹妹!等叔叔有空,就去看你们!” 大丫陈雪梅抱着点心,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陷入了沉默。 二丫则一脸纯真的对着何雨柱喊道: “何叔!那你记得一定要来哟!”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 “一定!” “那拉勾!” 瞅了眼那只伸出的稚嫩小手,何雨柱咧开嘴,伸出小指头,和她勾在了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 收回手,何雨柱挨个摸了摸三个丫头的小脑袋! 奚凤兰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何雨柱跟三个小姑娘告别,随后深吸一口气,对着何雨柱夫妇点了点头。 “雨柱!小琪!我走了!” “兰姐!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翻了翻兜,掏了几张票券出来,朝着奚凤兰递了过去! “兰姐!这是三十块钱,还有十斤粮票,外带着一些肉票工业券啥的,东西不多,你都带着吧!” 奚凤兰赶紧摆手道: “不成不成!这我可不能收!我们娘几个搁这住了那么长时间,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哪还能要你们的钱!你赶紧拿回去!” “拿着吧!你不顾自个儿!也得紧着仨孩子!” 何雨柱不由分说,直接就把钱票塞进了她的棉衣口袋里! 奚凤兰望着他,眼角噙着泪水,她死死的咬着下嘴唇,然后拽着绳子,爬到了车上。 “等会等会儿!先别走!” 一道有些急促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随即就见一大爷抱着一袋粮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一大爷把粮食仔细的捆到车上,随即喘着粗气说道: “闺女!这里头装了十斤白面,我这还有十块钱!你拿着!别嫌少哈!” 奚凤兰赶紧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一大爷!外头冷!您赶紧回吧!” 一大爷直接摇了摇头,动作小心的把钱塞到了大丫陈雪梅的衣服兜里,随即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大丫头!钱可揣好了!可别掉了!以后要是有空,还来帮一大爷爷照看你春芳妹妹哈!” 小姑娘眼角噙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会儿等会儿!还有我的呢!” 又一道声音传来,何雨柱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到了朝着他奔来的三大爷! “唉我说三大爷!您不搁屋里歇着,跟出来凑啥热闹?” 三大爷把眼一瞪! “兴你傻柱子高风亮节!就不兴我尽份心意?”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钱我是没有,但我这心意,可是真的!” 三大爷一本正经的靠近车子,一手把着绳子,一手伸直了胳膊,把手里的一罐罐头递到了奚凤兰的手里。 吸了吸鼻涕,三大爷揣着袖子,笑嘻嘻的说道: “这是我攒的蜂蜜,一直都没舍得吃!你带家去!回头给孩子喝水时候,往里头兑点!甜着呢!” 奚凤兰重重的点了点头,眼泪随即就涌了出来。 “等会还有我这份儿!” 二大爷跟着快步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我这儿只有五块!多少是份心意,闺女!别嫌少哈!” 二大爷也把钱塞到了大丫陈雪梅的衣服兜里,随即伸出双手,笑呵呵的搓了搓三丫陈红裳的脸蛋。 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子门口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何雨柱他们一行人,还有聋老太太,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包括年糕他爸妈还有六根一家子,甚至就连贾张氏,也像模像样的领着棒梗站在门口,跟着冷眼在边上瞧着。 何雨柱拍了拍俞学亮的肩膀,说道: “天儿也不早了!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师父!您就放心吧!” 俞学亮点了点头,麻利的跳到了车把上。 “驾!” 随着一声鞭子响,骡车缓缓朝着前方驶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目送车辆远去,何雨柱刚准备进门,就见三大爷朝着他贴了过来! “傻柱!我那罐蜂蜜,最少也能值个好几块哈!回头你得还我!” 三大爷刚说完,就见三大妈轻轻的在他身上拍了他一巴掌,随即朝着何雨柱笑了笑,扯着他的衣服进院子去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三大爷这人,抠是抠了点儿,但是有时候吧!这人还算是不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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