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深头一次不是靠在阿墨怀里睡觉,而是对方靠着他怀里睡觉。 墨白比他要高,因为要躺在他怀里的原因,所以高大的身子蜷缩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而苏临深手就放在墨白的后脑勺上,似乎是一直在安慰墨白一般,在给予他无限的纵容。 庄园里的人对苏临深的出现并没有多少震惊,因为墨白不喜欢别人经常在家里晃,所以下人们干完自己的活后,都会赶紧消失。 他们可能都以为苏临深是墨小少爷的朋友,过来找他玩的。 其实也归功于苏临深长得好看,换下那套夜行衣,穿上墨白的白T,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干净清爽,就像个普普通通学生一般。 但谁知道,他已经是个手染鲜血,稳坐第一杀手位置的杀手呢。 他摸着自己放在腰间的手枪,打了个哈欠。 他人称“枪神”,玩枪的本事非常的厉害。 枪,是他最顺手的武器。 现在,苏临深已经在计划着之后的事情了。 他本身就已经厌倦了做任务,自从他成为第一杀手后,接任务都是自己挑选,一点都不勤了。 再加上现在还有了墨白.......... 他准备退休了重新找一份工作。 杀手这个职位,他厌倦了。 苏临深从小的经历让他的性子很偏执,而且,他可不是个好人。 既然确认了心意,看上了墨白,那他就一定要拿下墨白。 墨白是墨家小少爷,从小万众瞩目,而他,与墨白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不过那又如何?他看上的,一定要得到。 墨白的家人他可以慢慢让对方同意,但是首先,自己肯定不能以这样的职业去见他们。 苏临深想得很多很多,但是此刻,在一阵琴声中,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墨白坐在钢琴前,修长的双手落下,一个个音符都好似长了实体似的要从钢琴里飘出来一样。 苏临深感觉自己烦躁的心情被抚平了,瞬间什么烦心事都不想要去想,只想沉醉在这一刻的美好之中。 苏临深痴痴地看着墨白,感觉他周身似乎都多了层光晕一般。 像神明,来拯救自己,把自己拉出黑暗了。 墨白偏头轻轻地朝着苏临深羞涩一笑,直接让苏临深脸上冒红。 “哈哈哈哈哈哈——” 在拿纸擦了鼻血后,苏临深听着001一直持续到现在的笑容,伸手赏了他一弹指。 这不能怪他,主要是天干物燥,容易上火.......... 对,没错,就是因为这样! “深深哥,你没事吧?” 墨白还是很担心苏临深。 “我没事。” 苏临深维持着那冷淡的模样,偏过了头。 不过这墨白也是执着,苏临深头偏向哪里他就走到哪里,愣是让苏临深都有些受不了了。biqubao.com “你,你到底想干嘛?” 苏临深的声音有些大,听起来似乎很凶,但是在墨白耳朵里就是可爱的杀手深深哥哥炸毛啦! 真可爱。 “深深哥,我想出去玩。” “那就去呗。” “你得陪着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 纵容的语气里有丝难以被查觉的喜悦。 我当然知道,毕竟自己留下来,不就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我的少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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