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这段时间也实在是够忙的。 珠宝协会这边,因为副会长曹勇被停职了的缘故,这让他一下又多了很多事。 还有魏阳那边,因为他的提议,一下又多出了一座投资至少五六个亿的自建办公大楼,相关的手续也不得不由他帮忙去跑。 这就导致了,他已经好几天来没看女儿跟魏阳了。 哪怕他明知魏阳和女儿的公司已经开始运作了,并且又从维恩入手了一大批料子跟成品,他都没顾得上来瞄上一眼。 可今天他却不得不来了。 因为明天就有手眼通天的贵客到来,让他不得不挤出时间来,提前来跟魏阳协商一下接待事宜,然后再顺带告知魏阳一两个好消息。 来见魏阳之前,他当然是先去了一趟已开门营业的喜阳阳那边,跟忙得一塌糊涂但明显神采奕奕的女儿见了一面,然后从李玉珺口中得知魏阳还是在这边办公,这才又匆匆赶了过来。 谁知他差点就扑了个空。 若不是碰上了张扬,他都不知道在过去的这两天,魏阳都一直躲在仓库里跟料子打交道。 “你这小子,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一见到魏阳,他忍不住抱怨道。 魏阳则歉意地笑了笑,解释说:“不好意思,没听到,这几天电话实在是太多,所以我干脆把它调成静音了。” 老李恍然大悟。 作为老翡翠人,他细细一琢磨,当然就能想得明白魏阳为啥要将电话调成静音了。 还不是刚入手了一大批好货,惹同行眼馋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建议道:“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实在不行,你就再办张卡,弄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私密电话吧,免得误事。” “行,我立马去办。” 魏阳立马答应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话题也开始步入正题。 “对了,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曹勇已经被请进去喝茶了。” 老李当然是先提起了让他感觉倍爽的事。 毕竟那可是跟他抬了好几年杠的老对手,现如今因为魏阳的略施小计,珠宝协会副会长的位置被撸了不说,甚至连自己都有可能搭进去。 这让他怎能不开心? 魏阳对此却是兴致乏乏。 曹勇被请进去喝茶了? 这不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事吗! 因为是有意给曹勇挖的坑,那他肯定在事前就做足了准备,同时也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后果。 曹勇派人盯梢他,抢他公盘投标的料子,这事严重不? 当然严重。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这是妥妥的侵犯商业秘密罪,而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处罚,轻则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重则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只需给他这位权利人造成五十万元以上的重大损失! 别看曹勇从他手里抢去的那些料子,十有八九会切垮,但魏阳早就算计到了这一点,因此在那些料子里,还是有至少一块能涨的,涨幅就算按照同行价,至少也在几百万以上。 这算不算对他造成了重大损失? 当然算。 曹勇总不能狡辩说:也就一块能涨,别的都切垮了! 垮了怪谁? 这种事解释不清的。 还有,曹勇也别想学某些单位那样,把责任往临时工身上推,毕竟魏阳可是请了专业的私家侦探,提供了曹勇就是主使者的完整证据链。 因此,曹勇被请进去喝茶确实是在他意料中的事,至于最终具体会被判多久,那就看曹勇的造化了。 对此他才懒得关心。 毕竟在他的生命里,曹勇甚至连一颗小小的绊脚石都算不上。 兴致乏乏归兴致乏乏,不过既然老李提起来了,他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于是假装开心地说道:“是吧,活该。”biqubao.com 他也只能装到这种程度了,毕竟他现在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事上。 老李却突然问道:“对了,刘主任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接替他的位置,当一当珠宝协会的副会长?” 魏阳一下就愣住了。 要知道,这事虽然是老李早就在谋划的,但在八字还没一撇之前,他并没有提前跟魏阳说过。 现在这一撇已经划上了。 一旦曹勇被请进去喝茶,这也就意味着曹勇的侵犯商业秘密罪基本上落到了实处,那不管他接下来会不会吃牢饭,珠宝协会副会长这一位置他都是丢定了。 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没了,总得有个人来接替吧? 这事都不需老李出手。 上次来访时就有意提携魏阳的坪洲街道办事处的刘主任,可以说是跟老李的小算盘如出一辙,于是,趁老李帮魏阳去办自建办公大楼申报手续之机,他便顺带跟老李提了这么一嘴,让老李先来征求魏阳的意见。 只是这样一来,就弄得毫不知情的魏阳有些措手不及。 “不是吧……会不会太年轻了一点?” 错愕过后,他忍不住谦虚地问道。 “年轻怕什么?在翡翠这一行,比的不是年龄,而是实力、声望,以及上面的领导是不是看重你。” 老李却不由分地说道。 也确实如此。 在翡翠这一行,你能否得到更多同行的认可和尊重,看的可不是年龄和资历,而是你的实力,以及能否给更多同行带来实惠。 实力这一块就不用说了。 以魏阳现在的身家,连老李这位干了几十年的老行家都汗颜。 至于能否给更多同行带来实惠,也更是不必说。 前段时间,从魏阳手里流入到同行手中的好料子少吗? 更何况他现在又从维恩接手了大批好东西? 现在他的电话都被同行骚扰得不得不静音了好吧! “那……事情会不会有点多?事情太多的话,我可照顾不过来。” 魏阳又说道。 这下可是让老李相当的无语了。 他心说,这可是珠宝协会的副会长一职,很多人干了几十年都求之不得,你却担心事多? “事情你少管就好了,大不了我舍了这身老骨头来替你分担,你时不时在重要场合露个面就好了。” 他没好气地回道。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女婿呢? 他不分担谁分担? “那好吧。” 魏阳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看着他一连不情愿的样子,老李心说…… 我欠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534/755685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