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今天可是又便宜你了。” 进了魏阳的办公室之后,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林大恩就先来了这么一句。 这当然是有必要的,毕竟这是高达起码三五亿的让利,他可不想做无名英雄。 魏阳当然得假装领这个情,于是他假装感激地问道:“谢谢林董,按理说,小林总那边应该也很想接手这批料子吧?” “她肯定想啊!” 这下算是问到林大恩的痛点上了,他立即激动地来了这么一句,接着又说道:“但得看我愿不愿意,既然是她主动提出要分拆维恩的,那我又岂会便宜她?” 在林琳不在场的情况下,因为气愤,他已经不想过分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了,直接把内心的不满当成苦水向魏阳倒了出来。 只可惜这话魏阳有点不太好接。 毕竟他是林琳招进维恩的,而且当墙头草又不是他一贯的风格,于是只能转移话题道:“唉,维恩弄成现在这样,实在是有点可惜。” 这可是有点扫林大恩的兴。 毕竟维恩之所以有今天,究其真正的原因,就在于他动了私心,想要掌控维恩,夺了林琳的权,于是他懊恼地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事了。” “对了,你不是说昨晚会李会长去了吗,怎么样,跟他提合作开矿的事了吗?” 他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上面。 “跟他聊过了。” “怎么样,李会长怎么说?” 一听说魏阳已经跟李木梓聊过了合作开矿的事,林大恩一下就把心提到了嗓子口上,生怕从魏阳嘴里蹦出对他不利的话来。 “老李说,这事的风险比较大,毕竟这几年缅甸那边政局不是太稳定,一不小心就会连老本都会赔进去。” 关键时刻,魏阳却玩起了欲擒故纵。 这当然是有必要的。 尽管他的目的是为了替老爷子报仇,因此并不怕亏,但他有认真想过,为了避免让林大恩起疑心,那就有必要按客观规律来办事,必须得在表面上维持谨慎的态度。 这可是让林大恩有些许的慌张,他连忙说道:“这你就放心吧,缅甸那边政局虽乱,但我的关系是绝对靠谱的,绝对能保障你的投资安全。” 不得已,他向魏阳打起了包票。 魏阳则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能具体透露一下你的关系吗?” 他问起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很清楚,要想替老爷子复仇,关键之处不在于林大恩本身,而在于他的背景和底细,只有摸清楚了他的背景所在,才有可能从中寻找到可能的机会。m.biqubao.com “缅北四大家族的刘家你知道吧……” 一听还有机会,林大恩连忙说起了他的背景。 不得不说,林大恩之所以能反过来压他兄长林大维一头,也确实是有依仗的,他的依仗就是他的新女婿。 但凡知晓一些缅甸那边情况的人都知道,在缅甸那边,虽然主要的翡翠产区是在克钦邦,可是与中国接壤的却是缅北的禅邦,尤其是缅北的果敢地区,是翡翠进入中国国内的主要途径。 而在果敢地区,最为主要的力量有四大家族,分别是白、魏、明、刘四家,前三家,是缅北那边有名的电诈集团幕后主使者,而刘家,则是以经营矿山为主。 既然是以矿山经营为主,那面对利润巨大的翡翠矿山开采,那刘家自然想插上一手。 换做是在缅甸政局稳定的情况下,刘家肯定是没机会的,毕竟翡翠矿藏并不在刘家所在势力范围之内,可是当缅甸政局一动荡,把控这缅甸翡翠入境中国路径的刘家机会就来了。 翡翠矿藏不在刘家势力范围之内又如何? 假如不跟我合作的话,我就不放开货运路径,你们开采出来的翡翠能卖给谁? 以此为要挟,刘家终于与克钦邦那边的地方军阀达成了一致,获得了去克钦邦开矿的机会。 而林大恩的女婿,就是刘家家主的亲侄子,负责克钦邦那边开矿的代理人。 既具备开矿资质,又把控着翡翠的运输路线,这在缅甸绝对是很了不得的,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位牛叉的女婿存在,林大恩才能反压他大哥林大维一头。 当然,因为他的女婿只能算是刘家的后起之秀,资金并不雄厚,而翡翠开矿又需要巨额投入,那投入这一块,就只能依仗林大恩来解决了。 这就是林大恩之所以宁愿舍弃维恩,也一定要拉魏阳合作去缅甸开矿的原因。 这事关他跟他女婿能否真正在缅甸崛起,成为大家族的关键。 此时的林大恩,其实并没有坑魏阳的想法,而是真心实意地想拉魏阳去投资,因此,他几乎毫无保留地把他女婿的牛叉之处告知了魏阳。 缅北四大家族之一的刘家的亲侄子? 说实在的,魏阳对于所谓的缅北四大家族其实并不知晓,因此他并不清楚林大恩的背景到底有多牛叉。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李跟他说过,所谓的缅甸地方军阀,在大国的眼里都只不过是小卡拉米,只要他能在国内找到能手眼通天的人物当靠山,那就啥都不用担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诱饵给投放出去? 于是他假装啥也不懂地说道:“这样吧,既然你说投资有保障,那你回缅甸后先把可以投资的矿场落实到位,等我实地考察一番再做决定。” 这一句,可是让林大恩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魏阳的这一句,算是给去缅甸合作投资开矿松了一个口子,于是他趁热打铁地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保障能被咱们拿到手的,一个个都是回报巨大的富矿,至于投资安全的事你就更是不必担心。” 他先给魏阳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紧接着却问道:“不过你得预先告诉我,你最多能投多少?” 他问起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做开矿那一行的人都知道,开翡翠矿一旦能弄到富矿,绝对是一项回报巨大的投资,但正因为回报巨大,因此需要投入的成本也很高。 越是大矿富矿,需要投入的资金就越大,基本都是十亿级起步。 而资金这一块,正是林大恩跟他的军阀女婿所欠缺的,因此他必须得弄清楚,魏阳的投资上限在哪里。 “投资有保障的话,投个二三十亿应该没问题。” 魏阳也回了他一颗定心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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