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摊牌了! 林琳心里快速做出了决定。 在此之前,她内心还在纠结,心说要怎么样才能让林大恩和郑西南都接受她分拆维恩的要求,她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尽情发泄的何婉清却意外地给她送上了最好的炮弹。 那就开炮吧! “婉清,鲁静,你们先回自己的岗位吧。” 她先打发走了被她拉来对证的何婉清和鲁静。 这倒是让林大恩父子稍稍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他们还以为,林琳这是在替他们着想,免得他们父子在员工的继续发泄下面子上挂不住。 谁知,何婉清她们刚一出门,林琳又出声了:“二叔,你听到了吧,现在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已经不看好维恩的未来,请问你对此有啥要说的?” 林大恩一愣。 他算是听出来了,林琳这是要兴师问罪的节奏。 换做是平时,他一定会拿出长辈的威风,来将林琳训斥一顿,可问题是现在的他确实有些不占理,并且当着郑西南的面,他也没法耍这个威风,于是只能放低姿态说:“阿琳,不会连你也不相信你威龙哥的能力吧?” “说实在的,确实不相信,尤其是连魏阳都被你们逼走了之后。” 谁知林琳却毫不客气地回了这么一句。 这下更是让林大恩老脸挂不住了。 要知道,林琳可是他的晚辈,现在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仅没给林威龙面子不说,还毫不客气地把公司今天所发生的糟心事推到了他头上来,这让他怎能不难堪? “阿琳,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以魏阳现在的实力,维恩是不可能留得住他的,所以这事你可不能怪二叔。” 他还试图为自己辩解一番。 谁知林琳却针锋相对地说道:“那我再问二叔,魏阳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实力,究竟是因何而起?你不觉得你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吗?你应该不会否认,这一切都是你强硬接手维恩后所造成的吧!” 最打林大恩脸的一句来了。 说起来,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在林大恩这次来坪洲强硬接手维恩之前,魏阳虽然还算有本事,大幅度提升了原石事业部的业绩,可是从个人家底上来说,其实不值一提,跟现在相比,绝对是天差地别。 而林大恩在强硬接手维恩之后,为了拉拢魏阳,先是主动让魏阳玩了几块料子,让他一下子就大赚了一笔,接着又让魏阳挑这次运来坪洲的大料,又接连切爆,之后甚至把公司的存料都折价卖给了魏阳……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让魏阳一步步坐大的本质原因。 对此,林大恩还真是没法否认,只能叹了一口气说:“唉,那是他的本事跟运气,哪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他还在尝试替自己辩解。 而对于林琳来说,也并没有打算继续在这一点上跟他纠缠,而是转向另一个问题道:“那我再请问二叔,这次魏阳离开维恩,应该不是魏阳主动提出的,而是你让他走的吧?” 林大恩又是一愣。 他确实听出来了,林琳这是铁了心要找他兴师问罪。 对于这一问题,他也很想否认,可问题是这种事能否认得了吗? 于是,他只能说道:“确实是我提的,主要是我觉得,他现在的私事越来越多了,严重影响了维恩的运作,继续让他留在维恩已经不合适了。” “二叔,这我就搞不懂了,让他继续留在维恩,是影响了维恩的声誉,还是他让维恩赔钱了?” 谁知,林琳又针锋相对地问道。 这实在是让林大恩的老脸挂不住,但现在理亏的他,又没法发作,只能瓮声瓮气地否认道:“那倒没有。” “那我就搞不懂了,魏阳在维恩,既没有影响维恩声誉,也没让维恩赔钱不说,还在源源不断地给维恩带来收益,他怎么就不适合继续待在维恩了?” 林琳却又步步紧逼地反问道。 这可是把林大恩逼得火冒三丈,但却又只能强忍着,说:“阿琳,以魏阳现在的实力,维恩是不可能留得住他太久了的,何不干脆长痛不如短痛,让他早点走人,好让咱们重新来运作呢?” “二叔,不对吧,魏阳可是说过,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只要维恩不撵他走人,他是不打算轻易离开的,而为了留住他,我都不惜把郭姐让给了他,帮他去运作他的公司。 “结果你倒好,他不想走,非得逼他走,请问二叔,你这是要把维恩往死里折腾吗?” 林琳又出声了。 又说出了一番让林大恩无法反驳的话。 确实,早在林大恩这才刚来坪洲时,魏阳曾当着他和郑西南的面说过,他其实对赚钱没有太大的兴趣,只要维恩不赶他走,他会一直留在这里。 而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也确实没有流露出半点想走人的想法。 这让林大恩怎么反驳?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林琳步步紧逼,他的老脸终于挂不住了,忍不住恼怒地说:“阿琳,你现在到底想干嘛?” 林琳却没有丝毫畏惧,而是盯着林大恩,稍稍停顿了一下后,以极为平静但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二叔,咱们分家吧。” 最为关键的一句来了。 这一下,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分家! 大家当然清楚林琳这句话的意思。 别看维恩现在已经被一分为二,林琳管成品事业部,林威龙管原石事业部,但这种分管模式,跟分家还是有本质区别的,至少会盈亏共担。 可现在,林琳却提出了分家,这是要解散维恩的节奏? 林大恩立即就训斥道:“阿琳,你胡说什么呢?” “二叔,我没有胡说,现在我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实在是输不起了,没法继续陪你折腾了,所以不如分家吧,等分家之后,你想怎么折腾都随你便。” 林琳却又毫不畏惧地回道。 摆出了一副不陪你玩了的架势。 问题严重了。m.biqubao.com 对于林大恩来说,虽然事情是因他而已,但把维恩拆散却非他本意,而且,他还指望着林琳的成品事业部继续帮他赚钱,他又怎能容忍林琳的这一提议? “阿琳,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这种事是你能做得了主的吗?就算要分家,也得你爸跟我来说啊!” 他立即又训斥道。 林琳却还是一脸平静地说道:“二叔,抱歉,关于维恩的事,我父亲早已全权委托我来做主了,所以分不分,我说了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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