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片料子确实是保不住了。 说实在的,假如魏阳没有一而再地给欧阳女士开口子,那面对何老板跟光头文的请求,他还有理由拒绝。 可现在,他真的没法拒绝了,毕竟在过去的这些日子,不管是何老板还是光头文,都已经在他这里消费了好几个亿,已算得上是他的优质大客户,假如他拒绝的话,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你们确定要?可别说我心黑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了这么一句。 在拒绝不了的情况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要个高价了。 已铁了心要拿下一条的光头文则嬉皮笑脸地回道:“要是肯定想要的,不过你也别太心黑了哈。” 很显然,他并不想当冤大头,还想跟魏阳拉拉价。 只可惜魏阳根本就不给他拉价的机会,直接转向了欧阳女士说:“夫人,那就再辛苦你一下,把两片料子的手镯位全部画出来,然后你再帮忙定个不二价。” 他直接把定价权交给了更为权威的欧阳女士。 紧接着,他才转向了何老板跟光头文说:“等夫人把价定下来,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拿,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拉倒,我自己留着。” 他直接来了个一锤子买卖。 这可是让想跟他拉拉价的何老板和光头文暗暗叫苦不迭。 在翡翠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叫不砍价的翡翠是没有灵魂的,因此正常来说,不管他们想要的这两条手镯有多高端,他们都希望跟魏阳拉拉价。 可现在魏阳却把定价权交给了欧阳女士,并且还加了一句觉得不合适就拉倒,这让他们哪里还有砍价的机会? 等欧阳女士把价格定出来,他们嫌贵不要? 已经有大把钱的魏阳根本就不在乎他们要不要好吧! 再说,在他们身后还有大把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呢,现在好不容易让魏阳松口了,他们却不要的话,不怕便宜别人? “行行行……夫人,你定价时悠着点哈。” 无奈之下,光头文只能嬉皮笑脸地哀求起了欧阳女士,希望她能手下留情,别把价格定太高。 只可惜,他的嬉皮笑脸在不苟言笑的欧阳女士面前却毫无效果,欧阳女士很认真地回道:“对不起,我必须得对魏生负责,不过没关系,一会你们要是觉得价格高的话,可以不要的。” 很显然,欧阳女士并没有放水的打算。 这其实是必然的,站在欧阳女士的角度来说,她自己要的那两条手镯,基本上就是价格的标杆,她不可能因为光头文的几句好话就降低定价标准,否则就是亏了自己而便宜大家。 这种吃亏的事她肯定不干。 面对一个不苟言笑的欧阳女士,何老板跟光头文也实属无奈,只能耐心地等待欧阳女士来给料子画圈定价。 事实上,他们的担心也是对的。 在翡翠界,向来有囤货不存钱的习惯,但凡做到一定规模的玉商,一旦手里有了富余的资金后,绝大部分都不会选择把钱全部存在银行里,而是想方设法囤收藏级的原石或成品。 之所以如此,除了收藏级的翡翠原石或成品年年涨价,并且从来不必担心无法出手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钱存在银行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挥霍掉,而收藏级翡翠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因此,很多有远见的玉商,都会囤一定的高货,并且大家都习惯性地把自己囤的高货称之为翻身资本,意思是指某天万一生意出意外垮到家了,把囤的这些高货拿出来变现,还有足够翻身的本钱。 正因为如此,很多在场的实力同行一看何老板跟光头文都忍不住要出手了,并且魏阳也松口了,于是也忍不住了,纷纷出声,说也想要一条。 一时间,竟然隐约出现了僧多粥少的趋势。 这可是把不少人都给惊到了,要知道,这可是随便一条都价格过亿的顶级高货手镯! 这说法绝对一点都不夸张。 就以马上就可以画手镯圈压手镯饼的这块玻璃春底金丝绿手镯片料为例。 前面说过,这片料子一共可以出三条满圈挂绿的货头手镯,四条半圈挂绿的货中手镯,以及两条少量挂绿的货尾手镯。 三条货头手镯就不必说了,带镯心的话,绝对是每条三亿起步。 货中手镯也不会便宜,至少两亿起步。 至于两条货尾手镯,过亿也是肯定的。 至于为啥如此肯定,当然是有参照物。 早在2012年云南昆明国际珠宝展,就曾出现过一条玻璃种金丝绿的手镯,那条半圈挂绿的手镯,当时的价格就已经高达九千多万近亿。 而现在魏阳手里的这一板,不仅种水达到了真正的玻璃种,颜色也是标准的阳绿不说,并且还带价格同样不菲的粉春底。 这么一对比,这些手镯又怎么可能便宜得了? 因此,尽管欧阳女士暂时还没把手镯圈全部画出来并标价,但想要的人对此基本上都已心里有数。 同样的,那块正在下片的高冰多彩手镯料所出的手镯同样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四彩的货头手镯三亿左右一条。 那三彩的呢? 王首富的那条三彩的都价格过亿了,那这块料子所出的品质更胜一筹的三彩手镯,没道理还便宜吧? 因此,有心之人,比如说林大恩,又悄悄地给魏阳算起账来。 两条玻璃春金丝绿货头手镯六亿多近七亿。 四条货中手镯起码八到九亿。 两条货尾两到三亿。 光是这一片的手镯,就能卖十八九亿! 高冰多彩那一片,两条货头四彩手镯至少六亿,三条货中三彩手镯四到五亿,算下来至少又是十亿以上。 这么一算,光是这两片手镯料所出的手镯,魏阳至少又能收获近三十亿? 一时间,林大恩又被这一结果给惊呆了。 要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投资开矿,所缺资金也就二十亿左右,而在魏阳这里,却是一天之内就能轻松解决的事,这让他怎能不心情复杂? 而此时的魏阳,却大大咧咧地来了一句:“你们真想要的话,等夫人把手镯圈画出来,价格标定之后,你们跟郭姐还有玉珺去谈吧。” 面对二三十亿的巨额收入,他竟然准备当起了甩手掌柜。 给人的感觉,这像是在处理不值钱的大白菜。 其实这也很正常。 对于现在的魏阳来说,画手镯圈定价是欧阳女士的事,剩下的,无非是等把手镯圈压出来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至于具体卖给谁,他才不想理会这个有点繁琐的拉扯过程。 于是,在甩下这么一句之后,他直接开溜了,准备回办公室去清净清净。 只可惜,正处于风浪之中的他,是不可能清净的。 林大恩一看他竟然准备独自回办公室,立即就觉得机会来了,于是顾不上继续看热闹,立马就转身跟了上去。 他决定好好跟魏阳谈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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