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水太深? 魏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一下子又把刘主任给说糊涂了,他有点弄不明白,年纪轻轻就快速积攒了百亿资产,已成为整个翡翠行业头部玉商的魏阳,明明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为啥会突然说出这种听起来有点丧气的话来。 不应该啊! 纳闷之下,他只能问道:“这一行水太深?魏总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唉,水真的很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大坑,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性命不保,弄得我现在都有点不敢玩了。”biqubao.com 魏阳却是一声叹息。 这话听起来就更为严重了,刘主任连忙追问道:“究竟是咋回事?” “树大招风呗。” 早已有所准备的魏阳先来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他说道:“不瞒你们说,这次公盘,我差点就吃了大亏,被人给阴了。” “有这事?具体是啥情况?你好好说说。” 一听说魏阳竟然被人阴,已有心大力扶持他的刘主任连忙又追问了起来,摆出了一副想要替他讨公道的架势。 这当然是魏阳想要的效果。 于是,他接着说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就你们之前看过的那两块料子,差点就被人以不光彩的手段给抢跑了,要不是我机灵,在临投票前偷偷改了一下价格,这两块料子就跟我无缘了。” 刘主任又是一愣。 他当然知道,魏阳说的是他们刚看过的那两块猛料,那块价值二三十个亿的高冰多彩料,以及那块价值五六十亿的玻璃春底带金丝绿的料子。 他也清楚,魏阳为这两块料子所投的钱其实并不算多,一块不到四千万,另一块将近九千万,跟它们开出来的价值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两块价值连城的料子,竟然差点就跟魏阳失之交臂,而且,似乎还有人采取了不光彩的手段。 他也听出来了,此时的魏阳绝对有让他主持公道的意思,于是又问道:“具体是咋回事?你好好说说。” “这次我去公盘,一到那里就被人盯梢了,结果我一共投了十块料子,被人抢走了八块,其中七块都被同一个给抢走,并且中标价,仅仅只比我的投标价高一点点。” 魏阳终于像个怨气包似的,把重点说了出来。 刘主任一听,立即就皱起了眉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确定?” “当然,我所有的投标记录,我都保存了证据的,中标记录就更是不必说了,珠宝协会那里公开可查。” 魏阳又信誓旦旦地说道。 唯有一点,那就是暂时还没把曹勇给兜出来。 而此时的刘主任,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正常来说,规范行业行为,维护公平竞争,原本就是珠宝协会的责任,因此,真若是有盯梢、抢标这种事发生在魏阳身上,并且还证据确凿的话,魏阳完全可以走珠宝协会的流程来处理。 而以李木梓对他的支持程度来看,这种事根本就没必要反映到他这里来,让他来主持公道。 除非对方是李木梓都有所顾忌的人。 既然连李木梓都有所顾忌,这岂不是说明,对方会不会来头可能有点大,那自己要不要去趟这潭浑水? 他忍不住犹豫了一下。 而他的犹豫,自然也被正在表演的魏阳看在眼里,还没达到目的的他,当然不肯就此罢休,于是他又说道:“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这一行的水竟然这么深,连这种事都有人干得出来,弄得我都怕了,生怕再这样高调下去,会弄得哪天一不小心,连小命都不保。” 紧接着,他转向了老李,以极为诚恳的语气商量道:“老李,要不我看,私家珍藏馆和自建办公大楼这事还是别折腾了吧,让我低调点,闷声发大财行不行?” 真正的大招来了。 早在刘主任等人到来之前,老李就曾吩咐过他,要他找机会在刘主任等人面前好好吐吐苦水,以获得他们的支持,好将曹勇给彻底拉下马。 可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好这苦水该怎么吐,最终,他只想到了以退为进这一招。 事实上,这一招也确实很有效果。 听他这么一说,老李先愣住了。 他当然清楚,魏阳之所以突然来这么一出,绝对是故意在演,只不过这剧本却不曾提前跟他商量过,因此,他一下子就不知该怎么接了。 事实上也用不着他接。 因为一听说魏阳竟然想打退堂鼓,有人急了。 最急的当然是身为珠宝特色小镇管委会主任的何利平。 要知道,老李可是跟他说过,魏阳打算投资至少五六个亿在珠宝特色小镇自建办公大楼,并且还打算拉上李春生等人,成立玉雕师联盟,一起来大力推动坪洲玉雕事业的发展。 而在过去,坪洲是以手镯等光身件出名,至于雕件等,是远远不如揭阳、四会等地的,这让他忍不住期待,一旦魏阳真把玉雕师联盟给推动起来了,那坪洲这边的雕件,能不能跟揭阳、四会等地并驾齐驱? 坪洲真要是连雕件都出名了的话,那岂不是有可能发展成国内甚至国际上最为名副其实的玉都? 不用说,在他眼里,魏阳的私家珍藏馆、自建办公大楼、玉雕师联盟等一系列行为,绝对是巨大的政绩。 这么大的政绩,假如魏阳不干了的话,那他很难找到第二个人来干。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魏阳这样,有这么高明的相玉本事,有这么多的极品翡翠,以及有实力每年为此投入上十亿的巨资。 因此,他一听说魏阳竟然想打退堂鼓,终于憋不住了,顾不上刘主任在场,他抢先出声安抚道:“魏总,你别急啊,现在可是法制时代,有政府在,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恶劣行为的存在?” 紧接着,他又说道:“你就直说吧,这事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曹勇呗。” 回应他的,却不是魏阳,而是同样有些着急的李春生。 一听说魏阳竟然想打退堂鼓,担心还没弄起来的玉雕师联盟就此胎死腹中的李大师,此时也确实急了,他以嘲讽的语气把曹勇给兜了出来。 这下,不止是刘主任,连何利平都一起愣住了。 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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