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今晚的这场表白仪式,魏阳确实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把老李一家人都邀请过来就不必说了,单是今晚的现场这边,就以拍卖的名义,准备得相当隆重,弄足了氛围。 比如说上次拍卖,就弄得很简陋,也就在场中央摆了一张台子,然后弄了个扩音喇叭就开拍了。 而这一次,他特意请了个专业搭舞台的公司,在他办公室那一侧搭了个小舞台,还铺上了红地毯,整个场地周边,又是挂灯笼,又是搭气球拱门,又是大型投影仪,又是影响,把现场布置得跟结婚舞台似的。 当然,这些都是以拍卖的名义弄的,直接把李玉珺给蒙在了鼓里。 而为了让李玉珺成为今晚的主角,他还特意跟郭岱君商量过,那就是让李玉珺来主持今晚的拍卖。 这可是把李玉珺弄得有点小紧张。 午饭过后,当两人开始熟悉今晚的拍卖流程和主持内容时,她突然又胆怯了,跟郭岱君说:“郭姐,要不今晚还是你来吧,我还没主持过这样的场面,万一要是犯错,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也别怪她紧张。 别看她已经是自己当过老板,开了大型养生会所,跟高端客户打惯了交道的人,也见过了各种大场面的人,在能力方面绝对不差,可是单独来面对几百号人,主持拍卖,她还真是头一回经历。 在这种情况下,换做是谁,都不可能不紧张的。 郭岱君却断然拒绝道:“那可不行,魏总说过了,以后你就是喜阳阳珠宝的门面担当,是必须得经常性地跟同行打交道的,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一下,让大家认识你、熟悉你,那怎么行?” 她直接搬出了魏阳教给她的理由,堵住了李玉珺的退路。 这让李玉珺很是无奈,忍不住抱怨道:“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绝对是周扒皮一个,帮他做事,想不被他榨干,脱一层皮都很难。” 郭岱君忍不住呲呲呲地笑了起来。 她心说…… 魏总这样强人所难,还不是为了给你个大惊喜?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她看来,李玉珺也确实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中的一个,等今晚过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死。 这话还真不是假的。 因为是郭岱君在负责筹备整场拍卖及表白仪式,因此她知道,为此羡慕妒忌的女人确实是不少。 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却黯然伤神的林琳就不必说了。 就说原石事业部这边的那些主播小姑娘,一听说今晚魏阳要向李玉珺表白,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连直播起来都无精打采的。 而除了上述这些,郭岱君还知道另一位,那就是魏阳的大学同班同学,她的新徒弟姚之璇。 她原本以为,姚之璇跟魏阳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可后来林琳告诉她,其实姚之璇暗恋魏阳已经很久了,有可能在大学时就对他有好感了,因此在大学毕业时,就拉着魏阳一起来了坪洲。 在后来,当翠生缘关门,魏阳走投无路时,又是姚之璇向林琳求情,让她把魏阳招进维恩,才有了后来魏阳的崛起过程。 对待魏阳,姚之璇不可谓不好,可林琳却跟她说,魏阳这家伙,一直在姚之璇面前装傻充愣,只肯以同学关系相处,始终不肯再进一步。 这可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郭岱君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自从她带了姚之璇之后,她便发现,每次她一提到魏阳,姚之璇便双眼发光。 直到前段时间,她通过短视频知晓了李玉珺的存在之后,心神一下就变得黯淡了,开始避开跟魏阳有关的话题。 而且,似乎为了安慰之间,她还用上次魏阳带她玩那块冰底高冰阳绿手镯料所赚的一百多万,一狠心就付首付买下了一套两居室,并且还买了一台十几万的代步车,摆出了一副准备孤独终老的架势。 这可是让她看着就心疼。 而此时的李玉珺,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嫌弃魏阳盘剥她,压榨她,这让她能说啥? “既然魏总那么不厚道,要不你找个机会狠狠报复他一下吧。” 她只能用一句玩笑话回复李玉珺的抱怨。 …… 随着傍晚的临近,与魏阳熟悉或关系亲近的人还在陆续到来。 先是欧阳女士又来了。 为今晚开拍的那块金丝种料子而来。 那块金丝种料子的一半,一共切出了十四片,其中一片是样片,一片送去了公盘,给李玉珺的哥哥李玉琨预留了一片,此外,欧阳女士前天过来,也预挑了两片,就等今晚拍卖结束之后,按相邻片的拍卖价格打九折来付款。 她到了之后,自然是先跟在下面忙碌的郭岱君和李玉珺打了声招呼,这才去了魏阳的办公室。 紧接着,让李玉珺感到惊讶的人出现了。 那就是李玉琨一大家子,带着她的母亲席丽娟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妈,你怎么也来了?” 对于席丽娟的出现,不知情的李玉珺确实很感惊讶。 要知道,席丽娟就是那种极为传统的潮汕家庭主妇,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哪怕她贵为李木梓的夫人,也基本上只管家里事,做贤内助,很少插手老李生意上的事,更是很少在这种人多的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弄得很多行业内的人都并不认识她。 包括郭岱君。 “我啊……我听你大哥说,今晚的场面搞得很大,让我过来看看热闹,我就来了。” 面对女儿的惊讶,席丽娟笑着给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借口。 紧接着,她转移话题道:“对了,小魏人呢?” “他啊……别提了,今天他来了很多客人,正在上面陪人喝茶聊天呢。” 一提起魏阳,李玉珺又没好气地回道。 说起来,她还是觉得,魏阳太会盘剥她跟郭岱君了,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她们,自己却躲在楼上当起了甩手掌柜,说起来也确实是有点气人。 于是,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她又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抱怨的意味。 看着女儿这气鼓鼓的样子,知情的席丽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说…… 傻丫头,你还有啥好抱怨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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