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上钩了! 魏阳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他发现,自己在把握人性及拿捏人的方面,是越来越擅长了。 那就继续。 “夫人对这块料子也感兴趣?” 他假装惊讶地问道。 而欧阳女士则不加掩饰地说:“这料子太对我的庄了,我确实喜欢,不知魏生能不能也让个几片给我?” 这就是典型的有心算无心。 在魏阳那边,其实是有心多卖料子变现,但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于心切而在价格上吃亏,因此难免会用上一些小技巧。 这绝对是有心。 而在欧阳女士这边,却并不觉得有掩饰的必要,因为在她看来,魏阳并不是那种黑心的老板,在前面那块金丝种料子上,已对她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表达出想要的意愿,然后在此基础上,谈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即可。 “这样啊……这块料子我原本是没打算急着出的,不过夫人既然看得上,那我就适当让个几片给你吧,反正这块料子有点大。” 魏阳假装有点肉疼地回道。 他还在继续装。 可事实上,此时的他,是巴不得实力雄厚的欧阳女士多帮他消化一些这块料子的。 为啥? 当然是因为这块料子确实是够大,能出的满色手镯实在是有点多。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高端翡翠之所以越来越高,主要原因除了翡翠这东西已被全世界广泛认可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稀缺性。 某样东西,一旦短时间内在市面上有大量流通的话,就势必对原有的价格体系造成较大的冲击,让它的价格给降下来。 这当然不是魏阳所希望的。 因此,对于这样的料子,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先把它给囤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往外放。 先放个几十条出来,然后等隔个几个月,市面上同类的货变稀缺了,再放个几十条出来,这样才能保证它的价值最大化。 可问题是,这对急于变现搞钱的魏阳来说,速度实在是有点慢。 那咋办?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往外放。 假如他是把它们卖给坪洲的同行,并且一次性卖得多的话,那它们首先就会在坪洲市场上流通,然后对它的价格体系造成一定的冲击。 可欧阳女士那边是不用担心这一问题的。 毕竟她的客户主要在港澳台地区以及东南亚,而且,她一拿下后,十有八九也是打算长期囤货的,因此,魏阳哪怕卖给她十片八片,也不必担心会对坪洲这边的行情造成冲击。 这就是他要故意带欧阳女士来看这块料子的真正原因。 说白了,还是想多多变现。 而他的这一句,也勾起了欧阳女士的好奇心,她忍不住问道:“具体有多大?” “七百公斤……来,我带你去看看吧,它正在那边继续下片。” 魏阳回道。 只是这么一来,却又是把欧阳女士给惊到了。 七百公斤? 这么大? 那价值还了得? 作为业内最为顶级的高档珠宝首饰行家,她当然知道,像这种下片后还没发现绺裂的料子,一公斤至少能出三条以上的手镯。 如此一来,七百公斤就是两千多条。 一条手镯平均打价60万左右,两千多条就至少十二亿以上。 而这还只是手镯的价格。 像这样的满色料子,边角料和手镯心也是很值钱的,它们的用途,无需做过多的考虑,直接磨珠子是最有价值的,一串40颗左右的满色珠链,价格绝对过百万。 如此一来,边角料至少也得打价四五个亿。 这加起来,整块料子的价值岂不是得往二十亿的方向奔了? 一时间,她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原本以为,她前几天在魏阳这里看的那些极品料子跟极品珠宝首饰,就足以让绝大部分的同行羡慕嫉妒恨了,可现在她却发现,假如从财富价值上来说,那些东西对于魏阳来说,还只能算得上是冰山一角。 天哪,年纪轻轻却拥有了如此之多的极品翡翠及巨额财富,你让我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何地自容? 她突然觉得,自己所拥有的翡翠皇后之名,在魏阳面前有些名不符实了。 她也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要不了多久,魏阳在整个翡翠行业的名头,很有可能会快速盖过她。 那到时他又会获得一个什么样的称号? 新翡翠大王? 翡翠皇帝?m.biqubao.com 或者…… 翡翠帝王? 她忍不住走神了。 但料子还是要看的。 很快,她就跟着魏阳来到了那台被围起来了的大切机旁,看到了那块仅仅在切的一半,就有三百多公斤的满豆绿大料子。 这料子确实足够大。 能出的满色手镯,也确实至少在两千条以上。 难怪我一开口,他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就痛快地答应了,原来是量足够多。 既然如此,那我能不能多要两片? 欧阳女士顿时又起了如此的心思。 这其实是必然的。 像这样的满绿手镯料,是不必担心卖不出去的,而且,在这个翡翠原来越来越枯竭的年代,这样的料子,只会越囤越值钱,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拿下来,都不必担心它会亏。 于是,她又稍显忐忑地开口了:“魏生,既然你这块料子这么大,那我再冒昧地问一句,能不能多卖给我几片?” 这倒是稍稍出乎魏阳的意料之外。 别看这块料子的种水不算太高,可价格却是不低的,一块能出六十条以上满色手镯的板,轻轻松松就能卖到五千万以上。 他原本以为,就算欧阳女士再有实力,一次性拿个两片也足够了,毕竟她还想另外再拿两片金丝种片料,算下来,总金额已经往两亿方向奔了。 可现在,欧阳女士确实见猎心喜,对于这块满豆绿的料子,竟然嫌两片还不够。 这胃口够大的! 当然,对于急于搞钱的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但他还是假装有点不舍地惊问道:“嗯?两片还不够吗?” “这么好的料子,下次可能很难遇到了,因此我想多囤两片,慢慢卖。” 欧阳女士连忙解释道。 生怕魏阳不答应,她又连忙说道:“你放心,价格上我绝对让你满意。” 魏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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