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岱君说的是对的,现在的魏阳,绝对成为了坪洲翡翠圈里最为亮眼的那一个。 尽管前来坪洲公盘参与投标的玉商是来自全国各地,甚至连国外的也有不少,但坪洲公盘的特点就是以手镯料为主,这就导致了,坪洲本地的玉商几乎是倾巢而出,成为了公盘上的主力军。 尤其是在手镯大料区,每走几步,都能遇上熟面孔。 对于这些熟面孔,魏阳可能叫不出名字,可大部分都已经知晓了他的存在,这就导致了,他每在一块料子前面蹲下来,想细细对比一下料子的皮壳跟内在表现,都会有人凑过来跟他打招呼。 “魏总,看料子呢?” “魏总,这块料子品质不错哦,是不是打算投一标?” “魏总,看得这么认真,不会是对这块料子感兴趣吧?” …… 魏阳的出发点其实真的很简单。 囤手镯料的事,他已经交给了郭岱君去负责,公司未来经营过程中需要囤什么料子,让她大胆去挑选,看中之后,让她先把料子的编号记下来,等投标开始之后,他再去过一遍,然后两人来商定最终的投标价格。 至于他自己,则真是抱着学习的目的来的,并没有明确的投标目标,因此,他逛公盘,是从入口的大料区开始,按顺序往下逛的,碰到有特色的料子,他就蹲下来研究一番,并没有想出手的意思。 可他没想到,自己在圈子里竟然真那么有名气了,但凡他一停下脚步,立即就有人凑过来跟他搭讪,有的人明明跟他还隔得大老远,一看到他停下来,也硬要凑过来跟他聊上几句。 换做是在平时,倒也没啥,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这些想来跟他套近乎的,都是对他的料子感兴趣的,是客,他当然不能冷落他们。 可问题是这是公盘啊! 一届公盘上万份料子,想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全部把它们看完,原本就够呛,再加上魏阳还想针对某些有特色的料子细细研究,时间就更是紧迫了,这让他哪有心思来跟这些人客套? 假如仅仅只是套近乎倒也罢,可他发现,任何一块他细细研究过的料子,等他起身过后,立即就有很多同行围了过去,扎成堆研究了起来,似乎想知道其中是不是藏着啥奥秘,会不会有大涨的可能性。 这就是郭岱君所说的尾随? 这可更是让他头大了。 尽管他这次来公盘,确实没有带着太过于明确的出手目的而来,但他并不否认,一旦碰上了自己看得中的料子,比如说别人未必看得出来的大漏,或者说极为有特色的摆件料,也还是会出手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假如他每看一块料子,都被无数人盯着,他又怎么出手呢? 投标倒不是问题。 反正现在的公盘,基本上都是以暗标方式在投标,类似拍卖形式的明标已很少在国内公盘上出现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到底投哪些料子,在未开标之前,谁也不知道。 可问题是,若是他看过的料子,别人都抢着出手,那价格岂不是就抬上去了? 在跟一群饿狼的激烈竞价中,他还能以相对实惠的价格投得中吗? 估计希望渺茫。 必须得想办法才行啊! 正当他颇感头疼时,又两位熟悉的人出现了。 陈三江陪着昨天刚认识的李春生出现在了他面前。 “魏总,这次公盘上的好料子可是不少啊,尤其是适合用来雕摆件的中高品质特色料挺多,才一会功夫,我都看到了好几块,你有没有兴趣出手囤上一些?” 一见到他,李春生就主动问道。 语气中很显期盼。 说起来,其实论对好料子的热爱,其实玉雕师比玉商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前者更为看重艺术创作,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而后者更为看重的则是利润。 只可惜,在荷包鼓不鼓这一点上,二者却是反过来的。 对于已上规模的玉商来说,哪怕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一次性拿个几千万来公盘投料子,也是稀松平常的事,可作为玉雕师,哪怕名气大如李春生,让他花个几百万标几块料子回去还行,可若是花上千万,那他就有些吃力了。 可公盘上品质相对较高的特色料子,但凡适合用来进行艺术创作的,随便一块都是几百万起步,并且有特色的料子还多,这让他如何是好? 关键时刻,他又想起了说要折腾玉雕师联盟的魏阳。 昨晚会餐过后,送他回酒店的是对他仰慕已久的陈三江,到了酒店之后,两人又一起在他房间里料了很久,既聊了不同派别的雕刻技巧,也又一次聊到了魏阳,跟他的玉雕师联盟大计划。 从陈三江嘴里,他更是得知,魏阳在支持玉雕的艺术创作这一点上确实是认真的,曾经向陈三江表态,他仓库里那些高品质存料,只要是适合艺术创作的,只要是有好的创意,他都愿意不计成本不计商业利益把它们贡献出来。 在李春生看来,这对玉雕事业的发展绝对是大好事。 毕竟在整个翡翠圈内,能像魏阳这样不计成本地对玉雕艺术创作进行大力支持的老板很难碰上第二个。 但也有不怎么好的地方。 那就是魏阳仓库里的那些存料,大部分都是还没动过的毛料,是否适合艺术创作,还要动过之后才知道。 不像公盘上这些解口料,好一点的玉雕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哪块料子适合做什么。 那咋办? 当他在公盘上看到了太多让他爱不释手,但他自己却买不起的特色料子时,他第一时间又想到了魏阳这位大老板。 因为他昨晚听陈三江说,魏阳曾经在一天之内就收入了五个多亿,手头根本就不差钱。 那就好办了。 魏阳不是说要搞玉雕师联盟吗? 那你就以实际行动来表明你的态度呗。 于是,当他远远地看到魏阳之后,便急忙拉着陈三江跑了过来,很委婉地跟魏阳说起了他的意思。 这可是又把魏阳给说懵了。 啥? 你们在公盘上看中的料子,也让我来掏腰包? 你们这是真把我当财神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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