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又拽又茶,仇人满地找牙_第二百九十七章:两边满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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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娘娘,臣妇的儿子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倒没什么,但嘉柔公主是金枝玉叶,岂能背上污名。”
  齐三夫人方才已经被吓破了胆,一番话说得吞吞吐吐,时刻留心着太后的神情,就怕太后忽然发作。
  “你这般为嘉柔考虑,倒像是一个做舅母的样子。”太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太后娘娘,臣妇惭愧。”
  齐三夫人的眼底渐渐有了光亮。
  然而,她很快便会知道什么是绝望。
  “你说的,哀家自然也想到了。你不必着急,韩夫人马上就会进宫。哀家不喜欢强人所难。韩家的想法,哀家是一定会考虑的。”
  韩善道身为国子监祭酒,虽然官职不大,但他所处的位置非同一般,若是让他心里有了疙瘩,容易影响皇家在文人士子心中的风评,因此,安抚好韩家同样重要。
  闻言,齐三夫人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韩家若是知道了太后娘娘的意思,是会拒绝呢,还是会就此认命?
  齐三夫人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惶惶不安地静等着韩家人的到来。
  韩夫人比齐家的两位夫人晚了一个时辰才进宫,一个原因是太后派人通知得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韩家住得偏。
  国子监祭酒听起来清贵,韩善道的日子却过得很清寒,以韩家的家资,无法在内城买得起宅子,只能住得起静安寺附近的宅子。
  因此,韩善道每次上朝都要比别人早上一个时辰。
  听闻太后娘娘召见,韩夫人忐忑不安了一路,到了坤仪宫中,她强打起精神,朝着主座弯身跪下:“臣妇韩氏拜见太后娘娘、拜见谨王妃,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谨王妃万福金安。”
  “平身,赐座。”
  太后吩咐道。
  见状,宫女连忙搬来椅子。
  韩夫人和齐家的两位夫人一样,谢恩之后,只敢坐了小半边。
  “韩夫人,哀家今日召见你,关乎令嫒的婚事。”
  闻言,韩夫人目光惊了惊。
  以他们家老爷的官职,还不值得太后娘娘过问。
  难道……
  韩夫人暗中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亲家,难不成是亲家求来了赐婚的恩典?
  这可真是大好事!女儿出嫁也能多几分体面,以后跟女眷们走动起来也脸上有光。
  “太后娘娘,小女能得太后娘娘赐婚,是小女的福气。”韩夫人露出感激的笑容。
  话落,大殿内的气氛顿时静了静。
  韩夫人见状有些无措,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世子夫人的嘴角暗中浮上了一丝讥笑。
  太后娘娘却面不改色,就像韩夫人的话没有任何违和之处。
  太后淡淡一笑:“哀家听谨王妃提起,你的女儿秀外慧中,哀家的确想赐给她一门亲事。”
  亲事?自己的女儿要嫁的人不就是齐若昭吗?韩夫人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可是太后面前,以她的身份,连询问的底气都没有。
  好在,太后很快便给韩夫人解了惑。
  “项城王的第三子年方二十,文武双全,韩夫人,不知道哀家给你保的这桩大媒你满不满意。”
  太后心中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比起齐国公府二房的儿子,项城王贵为郡王,他的儿子可是宗亲,这绝不是一个国公之孙能比的。
  闻言,韩夫人不由惊呆了。
  郡王的第三子?韩夫人虽然对宗室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能被太后娘娘记在心上的,身份上肯定不会差,否则太后娘娘根本不会知道这号人。
  可是……
  自己的女儿明明许了人家,难道还能一女嫁二夫吗?
  韩夫人霎时间面露难色。
  她站起身,朝着太后娘娘福身一礼:“臣妇多谢太后娘娘恩典。不敢欺瞒太后娘娘,小女已经跟齐国公之孙定下了婚事,十日后便将成婚。恐怕要辜负太后娘娘您的美意了。”
  齐家的两位夫人都在这儿呢,齐三夫人还是女儿未来的婆婆,难道她们没跟太后娘娘提起吗?
  韩夫人皱了皱眉,不知道齐家的两位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后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韩夫人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
  “韩夫人,韩小姐和齐三表弟的婚事本宫倒是听说过。不过……”
  沈云绾话锋一转,缓缓道:“齐三表弟打算尚主,今日齐家两位夫人便是进宫谢恩的。”
  沈云绾这席话用了春秋笔法,直接把事情的顺序掉了个个儿。
  让沈云绾这样一说,原本太后逼迫齐家认下这门婚事,如今倒成了齐家两位夫人为了攀高枝,听说要尚主,忙不迭悔婚,还求到了太后娘娘这里。
  果然,韩夫人听了,眼底的冷芒一闪而逝。
  “臣妇多谢谨王妃为臣妇解惑。”
  韩夫人说完,目光转向齐家的两位夫人,落到齐三夫人身上的目光更是跟钢针一样。
  “恭喜齐三夫人,齐公子真是好福气,马上就要做驸马了。是我家女儿配不上齐公子。”
  韩夫人说得阴阳怪气,齐三夫人却是有苦道不出,明明自己才是苦主,结果自己倒成了攀龙附凤的小人了。
  可她更没有胆子说出这桩婚事是太后逼迫的。
  见状,韩夫人只当是齐三夫人心虚,冷笑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太后娘娘,不怕您笑话。臣妇差一点就跟齐家成了亲家,如今齐公子即将尚主,臣妇的女儿怎敢与公主比较呢。”
  韩夫人虽然极力掩饰,语气中仍是流露出一丝不忿。
  “韩夫人此言差矣。韩小姐才貌出众,和嘉柔皇妹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如今嘉柔皇妹的婚事有了着落,韩小姐合该有桩好姻缘。”
  有些话太后不方便说,以沈云绾的身份来说却是正好。
  “项城王家的三公子不知道您见过没有,不仅气宇轩昂,为人还谦逊知礼,就是父皇也常夸赞他,没有堕了先祖的威名。”
  沈云绾语调温柔,说的却全是重点,不仅点名了项城王有才有貌,人品也好,更重要的是皇帝还很赏识他,以后的前程绝不会差了。
  听了谨王妃所说,韩夫人心头的不忿彻底消散了,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她连忙说道:“谨王妃,臣妇的小女儿笨拙得很,就拍配不上项城王家的三公子。”
  “皇祖母的恩典,项城王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皇祖母,您到时候可得给韩小姐赏些好东西,孙媳觉得如意就不错,希望韩小姐日后称心如意。”
  沈云绾朝着太后撒娇。
  “你这丫头,还有帮着外人给哀家讨赏的。罢了罢了,你既然开了口,哀家总不能让你没面子!”
  太后喜欢极了沈云绾的聪慧。
  她笑着看了一眼柳姑姑:“去把哀家那柄黄花梨木的祥云如意赏赐给韩夫人。”
  “臣妇多谢太后娘娘恩典,多谢谨王妃。”
  虽然说齐大非偶,但女儿有了太后娘娘赏的如意,不比项城王家另外两个儿媳妇就差了。
  只是……
  韩夫人垂下目光,隐去眼底的犹豫。
  小女儿的嫁妆不能再跟从前一样了,恐怕还得再添上一千两银子才好看,否则,日后恐怕她无法在妯娌面前抬起头啊……
  沈云绾见韩氏入宫觐见,身上的衣服倒是新的,却是普通的潞绸,头上的簪子像是炸过,连个像样的宝石都没镶,韩夫人的窘迫,她一眼便看了出来。
  “皇祖母,孙媳也沾沾喜气,再给韩小姐添上一箱绸缎,一箱瓷器。”
  沈云绾笑语嫣然:“孙媳这两箱东西不怎么值钱,您可别嫌孙媳越过您了。”
  “看看,还敢排揎起哀家来了。”
  太后朝着柳姑姑笑道:“阿柳,你说这丫头该不该打嘴?”
  “太后娘娘您就算舍得,奴婢也不舍得。要是打在谨王妃身上,奴婢就不相信您不心痛。”
  柳姑姑也在一旁凑趣。
  整个大殿仿佛分割成了两部分,一边喜气洋洋,一边垂头丧气。
  “臣妇多谢谨王妃赏赐。”
  在柳姑姑的笑声中,韩夫人总算找到了插话的机会,看向沈云绾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谨王妃真是善解人意,又美丽,又温柔,难怪太后娘娘喜欢她。
  这桩婚事最终尘埃落定,不高兴的人大概就只有齐三夫人了。
  沈云绾跟太后辞别后,坐着软轿一路来到了宫门处,刚要登上马车,却被齐家的两位夫人拦住了去路。
  “谨王妃,您瞒得齐家好苦哇……”
  世子夫人看向沈云绾的目光带了一丝埋怨。
  而齐三夫人更是不加掩饰。
  沈云绾挑了挑眉。
  这两个人是真当自己温柔可亲,到自己这里来摆舅母的款儿了。
  谁给她们的勇气?!
  “两位夫人这话倒让本宫不解了。”
  沈云绾似笑非笑地勾起唇。
  “不知道本宫瞒了两位夫人什么?还请两位夫人指教。”她绝口不称二人为舅母。
  闻言,世子夫人和齐三夫人互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位谨王妃看着温温柔柔,却是装的,眼里竟是连长辈都没有。
  一时间,倒是没有办法用辈分去压她。
  世子夫人和齐三夫人心里头一阵窝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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