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又拽又茶,仇人满地找牙_第二百八十二章:和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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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连改过自新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沈云绾合上书,随手丢到了一边,眼中似有光晕流动,她睇视着萧夜珩,慢吞吞地勾起唇。
  “你想让我给你什么机会?”
  沈云绾的回应让萧夜珩一阵惊喜。
  他按下心头的激动,墨眸染上了几分落寞,柔声说:“绾绾,从前在军营里不觉得,回京之后才发现,我竟染上了择席的毛病,离了熟悉的地方,很难入睡。”
  萧夜珩的眼底浮现了一抹幽光:“但是昨晚,有你在旁边陪着,我没有再出现半夜惊醒的情况。绾绾,你是我的一味良药。”
  萧夜珩这是在卖惨吗?
  沈云绾自己就是大夫,萧夜珩有没有夸大其词,根本骗不过她。
  她目光望去,只见萧夜珩的眼底印着寂寥,孤独如影随形,这一刻的他,宛如寂寞深庭中的一棵古树,隔绝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仙人垂泪也不过如此,谁见了会不心疼?
  沈云绾勾起唇:“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良药呢?”
  沈云绾已经彻底消了气。
  萧夜珩做出的决定从未更改过,可他愿意为了自己妥协,自己若是再追着不放,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绾绾,你愿意吗?”萧夜珩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像是微风拂过砂砾,带来心灵上的一阵颤动。
  他的手指伸进了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指腹上的薄茧从肌肤上滑过,仿佛有蚂蚁在爬般刺痒难耐。
  沈云绾抿直了红唇,一双水润的明眸瞪着萧夜珩,暗含着嗔怒。
  “放手……”
  明明是命令的语气,尾音却千回百转,仿佛欲语还休。
  然而,萧夜珩却置若罔闻。
  他的双手如同最高明的琴师,在白玉琵琶上调弦,轻拢慢捻,奏出了一曲娇媚婉转的歌声,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沈云绾忽然绷起了脚尖,眼角被泪意染红,她紧紧咬住了红唇,纤纤十指深深地陷在了锦被里。
  “绾绾,做我的良药,你愿意吗?”
  伴随着床帐的一阵摇动,萧夜珩直接欺身而上,含着沈云绾莹白的耳垂,充满压迫感地问道。
  沈云绾紧咬着贝齿,一双湿漉漉的明眸充满了不驯:“做梦。”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着颤。
  “说谎的姑娘会有惩罚。”萧夜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一把捉住了沈云绾的一双手臂,举过头顶,以绝对掌控的姿态,一双燃着欲焰的墨眸紧紧地锁住她,不容她有任何的逃避。
  “这一页翻过去,好不好?”
  他的语气深情无比,然而,却不给沈云绾回答的机会,立刻噙住了她的两片红唇……
  夜色,还很长很长……
  沈云绾这一次醒的很早,几乎是萧夜珩一翻身,她就醒过来了。
  厚实的床帐透不过一丝光亮,全靠夜明珠的光芒照明,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几点了?”沈云绾睡眼惺忪,刚醒来的神智还不太清楚。
  她意识到自己用错了词,连忙改了口:“什么时辰了?”语气娇媚极了。
  萧夜珩支肘侧卧着,欣赏着她宛如雨打海棠般娇慵之至的神态,一双墨眸柔软极了。
  “今天没有什么事,你不妨多睡一会儿。”
  “谁说没有事了?”沈云绾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见状,萧夜珩按住了她的手指,将她的皓腕握在了大掌间,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按着。
  昨晚自己闹得太过分了,若不是绾绾的身体很好,很可能吃不消。
  想到这里,他的墨眸流淌着浓浓的怜惜,不以为然道:“不就是跟周春晖对账吗?他要是敢欺瞒你,我饶不了他。”
  “周春晖那里我倒不担心。关键是内院的这笔账,从赵姑姑身上就可见一斑了。内院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正经的女主人,恐怕下人们早就人心松散了。”
  沈云绾从萧夜珩手里抽回手,翻身坐起,只见她身上的寝衣已经不翼而飞,露出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
  她惊呼了一声,连忙用锦被遮住,生气地瞪了萧夜珩一眼。
  “我的寝衣呢?”
  闻言,萧夜珩有些讪讪然。
  昨夜他嫌隔着寝衣抱着沈云绾不舒服,趁她睡熟,帮她把衣衫脱了,没想到她今日醒的这样早,被抓了一个现形。
  “禽兽!”
  沈云绾气不过,在萧夜珩的胸膛上拧了一把,男人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沈云绾用力掐下去,他倒是看不出任何反应,沈云绾先把自己的指尖弄痛了。
  “萧夜珩,我们约法三章,你要是再像昨夜一样不知节制,你不必去睡书房,直接在地上打地铺好了。”
  “绾绾,我保证,下不为例。”萧夜珩尝到了甜头,很顺从地点了点头。成亲之后,萧夜珩才始知鱼水交融是怎样的一种极乐。
  若是惹怒了绾绾,得不偿失,倒不如徐徐图之。
  见萧夜珩答应得这么痛快,沈云绾气消了些,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打算从内院入手,将其好好整顿一番。凡是别的势力安插的人手,正好顺势剪除了。”
  沈云绾的提议正中萧夜珩的吓坏。
  他愉悦地勾起唇,绾绾总是跟自己心有灵犀。
  萧夜珩柔声道:“若是有不长眼的奴才撞到了你手里,你只管从重处置,万事有我给你撑着。”
  萧夜珩不管这些人的背后都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敢让绾绾不高兴,将他们打发出去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仁慈了。
  凡事最怕做到一半有人掣肘了,萧夜珩的话给沈云绾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弯起唇:“那我就下狠手了,要是有人找你求情……”
  “找我求情,我只会让他们悔不当初。”萧夜珩接过沈云绾的话,看着她明媚的俏脸,心头一动,语气带了几分戏谑:“不过……我这么不遗余力地支持王妃了,不知王妃可有什么奖赏?”
  “你想要什么奖赏呢?”沈云绾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睇着萧夜珩。
  “在下想要王妃以身酬谢。”
  萧夜珩的墨眸幽光闪烁。
  这家伙还跟自己耍起花枪来了,沈云绾决定奉陪到底。
  她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有些为难:“你既知道我是王妃,难道不知,我的夫君位高权重,我若以身酬谢,我那王爷夫君知道了,你一定会人头不保。”
  萧夜珩目光深了深,竟然吃起自己的醋来了。
  他抬起手,抚着沈云绾的俏脸:“能得王妃垂青,在下九死无悔。”
  沈云绾看着萧夜珩这副认真的口吻,差点笑场。
  她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唇畔的笑意,身体后仰,靠在身后的楹枕上,接着,朝萧夜珩勾了勾手指。
  “既然你一片痴心,那本宫便可怜、可怜你。”
  见状,萧夜珩俯下身。
  瞬间,一双玉臂攀住了他的后颈,接着袭来一缕如兰似麝的幽香,娇软的红唇印在他的面庞上。
  接着,萧夜珩的鼻尖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沈云绾调皮地咬了一口,不是很疼,却一直痒到了心底。
  萧夜珩身上的血液无声地躁动着,他静等着沈云绾下一步的动作……
  “闭上眼睛。”
  沈云绾的声音娇滴滴的,让人酥了骨头。
  萧夜珩依言闭上眼。
  一道轻纱覆在他的双目间,接着,一双藕臂攀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推倒在床榻上……
  萧夜珩身上热血沸腾,心跳已经不受控制,仿佛要就此跳出胸口……
  然而,一阵香风袭过,佳人已经芳踪杳杳。
  沈云绾披上寝衣,如燕子般跳下,几步走到屏风前,一把抽下架子上的衣裙,等到萧夜珩发现上当了,她已经穿好了衣衫。
  萧夜珩被吊的不上不下的,还是第一次对沈云绾心生恼意:“你戏弄我?”
  “你搞清楚,我夫君不仅是天潢贵胄,还是人人皆知的英雄豪杰,你有哪里比得上他?还想让本王妃以身酬谢,你想得美。”
  沈云绾似笑非笑地说完,跑去净房洗漱。
  萧夜珩又好笑又好气,她这么夸自己,自己再计较倒显得小气了。
  萧夜珩只好无奈地追了上去。
  等到两个人洗漱完,萧夜珩忽然拽住了沈云绾的腰肢,将她往怀中一带,故作凶狠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语气不甘心极了:“小骗子!”
  “这叫兵不厌诈!”
  沈云绾轻哼了一声,冲着外间扬声喊道:“翠屏,让人摆膳!”
  沈云绾和萧夜珩用完早膳都要日山三竿了,萧夜珩去了前院处理事务。
  沈云绾喝完茶,这才对翠屏说道:“接替赵姑姑的人呢?让她来见我。”
  “回禀王妃,接替赵姑姑的妇人姓沈,从前是赵姑姑的副手,一大清早就在廊下等着您召见。”
  翠屏一句话便将沈姑姑的情况交代了。
  “她倒警醒。”
  沈云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王爷昨晚才收拾了赵姑姑,只要这些人不傻,也该看到王府的风是往哪边吹了。”
  翠屏一开始还悬着心呢,没想到王爷和王妃这么快就和好了,翠屏心事一去,整个人都轻松了,这一大早心情更是好极了。
  “让她进来吧。”沈云绾说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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