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又拽又茶,仇人满地找牙_第一百八十七章:又一个证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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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太后将卫心兰的神情变化看在了眼底。
  她淡淡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心兰,这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看在陈国公诚心认错的份上,你就饶过他这回吧。”
  陈国公没想到太后娘娘会帮着自己说话,无比感动地说道:“多谢太后娘娘为臣美言,臣对天起誓,以后绝不会犯浑了。”
  说完,一脸期盼地看向卫心兰,希望她赶紧点头。
  “太后娘娘,都是我不懂事,才让我们夫妻间的事惊动到了您。既然我还是陈卫氏,家事还是关起门来解决,若是还让长辈为我们操心,就是我的罪过了。”
  卫心兰说话时语气平静,眉眼之间不见半分戾气,变得让陈国公都有些不认识了。
  “心兰,舅母难道还是外人吗?你以后若是有什么委屈,尽可以进宫找哀家给你做主。”
  郑太后拍了拍卫心兰的肩膀,一副为她撑腰之态。
  这倒让陈国公心头狐疑了起来。
  太后娘娘一直对卫氏不假辞色,不,应该说太后娘娘除了谨王之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难以讨好、难以亲近,怎么今天会对卫氏这样和蔼?!
  难道……
  太后娘娘要扶着卫氏来跟自己打擂台?
  陈国公的心头浮上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接下来,他的预感马上就要成真了。
  只听卫心兰说道:“心兰多谢舅母为我做主。”
  说完,竟是站起身,后退几步,直接跪在了郑太后的面前。
  “太后娘娘,心兰今日进宫,是为了指证陈令昂。”
  “卫氏,你莫要犯糊涂!”
  陈国公不知道卫心兰又发的哪门子的疯,立刻出言呵斥。
  陈贵妃也跟着说道:“嫂子,大哥做的不对的地方,本宫帮你教训他。都说家丑不外扬,希望嫂子深思。”
  “贵妃娘娘,这些年,陈语堂宠妾灭妻,京城之中还有哪户人家不知道?我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了。”
  卫心兰早就受够了陈贵妃的“拉偏架”,她冷冷道:“我知道在贵妃娘娘心里,陈令昂虽是庶子,可一样是你的亲侄子……”
  “嫂子,你这叫什么话?难道令昂就不是你的儿子了?他也要喊你一声母亲。嫂子也是读过《女四书》的人,这嫉妒可是七出之一。”
  陈贵妃的一双柳眉紧紧蹙起,一张艳若桃李的脸蛋更是浮上了凌厉之色。
  卫心兰听到陈贵妃的指责,不怒反笑。
  “贵妃娘娘说的不错,这嫉妒是七出之一,陈语堂若为此休了我,我没有半句怨言。”
  “陈国公,我等着你的休书。”
  她这句话是对着陈语堂说的。
  然而,陈贵妃同样被卫氏噎得不上不下的。
  现在泽儿还需要淮安大长公主的助力,陈贵妃河还没有过去呢,哪敢拆桥!
  她讪讪然地道:“嫂子,本宫也不过白说几句……”
  陈国公忍下心底的不悦,也跟着赔笑道:“心兰,你刚刚还说不会让岳母和太后娘娘为我们操心,就不要跟我赌气了。”
  “陈语堂,你觉得我是跟你赌气吗?”
  卫心兰望着陈国公那张不再年轻的面庞,惊觉对方已经有了肚子,这就像是自己以前最爱吃的鲥鱼突然换成了肥腻的红烧肉。
  这些年,自己就在争这一块猪肉吗?卫心兰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可能是瞎了。
  她目光转冷,幽幽一笑道:“我倒要问问贵妃娘娘,你有谨守妃嫔的本分吗?这个才叫赌气。”
  “你!”陈贵妃这下是真地恼了。
  “若你不是本宫的嫂子,本宫早就让人把你拖下去掌嘴了!”
  陈贵妃脱口而出的话落在淮安大长公主耳中只觉得刺耳至极。
  还真是宠妃的派头,自己好歹是陛下的姑母,心兰还是陛下的表妹,她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心兰啊,贵妃娘娘教训的是。与案子无关的话,你就不要说了,不要让薛大人久等。”
  薛元弼方才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此时闻弦歌而知雅意,马上说道:“卫夫人,不知你指证陈令昂的罪名是什么?可有证据?”
  “薛大人,妾身要状告陈令昂对义安公主图谋不轨。府里和他密谋的侍卫听说陈令昂被抓,惶惶不可终日,主动找到妾身认罪,此刻证人就在殿外。”
  “传证人。”薛元弼趁热打铁。
  陈贵妃想要开口阻止,却被太后的一个眼神给吓住。
  她不由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证人既然都已经到了坤仪宫外头,杀人灭口也来不及了。
  泽儿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道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吗?
  真要把令昂处置了,他上哪里再找一个信赖的帮手,这世上,也就哥哥和令昂不会背叛他!
  就在陈贵妃对儿子满心埋怨之时,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被带进殿中。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大人物,侍卫快要把头垂到胸前了,还是带他进来的太监低声提醒,他方才如梦初醒,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小人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人就连行礼都不伦不类的,然而,在场之人却无心跟他计较。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陈令昂瞳孔一缩。
  居然是陈安,自己的奶兄!
  就因为他是自己奶娘的儿子,自己从来没有提防他,他竟然帮着外人来害自己!
  陈令昂的胸臆中充满了熊熊的怒火,还有着一丝被他刻意压下的恐惧。
  若是……若是真让薛元弼给自己定了罪。自己的下场会如何……
  陈令昂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堂下何人,姓甚名谁?”
  薛元弼大喝了一声。
  侍卫吃了一吓,就差把祖宗八代都交代出来了。
  “小人名叫陈安,是三公子的侍卫,小人的母亲是三公子的奶娘。”
  薛元弼却是虎目一瞪:“这里没有三公子,只有嫌犯陈令昂。”
  陈安闻言差点吓尿了,战战兢兢地说道:“小人该死!小人说错了话,小人是陈令昂的侍卫。”
  “接着说。”
  薛元弼此举便是为了达到恫吓侍卫的目的。
  “前一日,公子……不,陈令昂,陈令昂让小厮松烟去找了几个地痞无赖,伪装成劫匪,去劫义安公主的车驾,再让那几人装作见色起意,陈令昂好英雄救美。”
  “你这些话空口无凭,可有证据?”
  “回禀大人,证据有的,陈令昂害怕会有人坏他好事,特意给了小人一封手书,让小人交给巡街的衙役,让他们避开槐树大街。”
  陈安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帖子。
  陈国公看到瞳孔一缩。
  这个混账,就算他喜欢义安公主,大可以告诉自己,难道自己这个亲爹能不帮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还用了这么蠢的法子?!
  陈国公真是恨铁不成钢,又气又心疼。
  “呈上来。”
  薛元弼说道。
  一个机灵的小太监接过陈安手里的帖子,呈给了薛元弼过目。
  “陛下,微臣需要派人去陈国公府取来陈令昂的笔墨,恳请陛下恩准。”
  薛元弼从座位上起身,朝着皇帝躬身一礼。
  “不必了,朕认得陈令昂的字,呈上来吧。”
  到了这个时候,皇帝若是再因为私心包庇陈令昂,如何能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
  在皇帝眼里,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舍了陈令昂这个弃子。
  当“证据”被送到皇帝面前时,陈令昂脸色一白,眼神瞬间失去了神采。
  就连陈国公也面露颓败,知道大势已去。
  只有陈贵妃还天真地相信着皇帝。
  “陛下,这上边肯定不是令昂的笔迹,是不是啊陛下?”她一只手抚上胸口,咬着朱唇,一脸紧张地看着皇帝。
  然而,陈贵妃注定要失望了。
  皇帝将“证据”扔到了陈令昂的脸上:“竖子!你太令朕和贵妃失望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陛下……您是不是看错了?”
  陈贵妃的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让她呼吸一滞,她慌乱地捉住了皇帝的袖子,一双眼睛目光盈盈,全是迫切之情:“陛下,令昂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贵妃,朕知道你重情,是这陈令昂不识好歹,辜负了你对他的期待。”
  皇帝将陈贵妃的行为给解释成了受人蒙骗,而不是希望皇帝帮她一起篡改证据。
  薛元弼挑了挑眉,忍不住说道:“陛下,既然陈令昂证据确凿,臣是不是可以给陈令昂定罪了?”
  一个一目了然的案子,还需要自己亲自出马,薛元弼心中有些不以为然。
  陛下一遇到陈贵妃的事就失去了他的“圣明”。
  “陛下……”
  陈贵妃用力扯住皇帝的袖子,如果不是皇帝的袖子质地上乘,恐怕会被给陈贵妃给扯断了。
  “陛下,大哥就只有令昂一个儿子了。文杰他、文杰他已经是个废人,陛下,臣妾求您了……”
  陈贵妃说着,竟是朝着皇帝跪下了。
  她的双肩微微颤抖,一张艳丽的面庞泪如雨下,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殊不知,她这番情态,落在皇帝眼里只有心疼,可是在卫心兰眼中,却是可恨之至。
  陈雪柔一口一个“废人”,她是不是忘了,文杰也是她的侄子。要是没有自己,她陈雪柔现在就是一个小官之妻,不要说呼奴唤婢了,说不定还要浆洗衣裳贴补家用!
  “贵妃,快起来。陈令昂不值得你如此。”
  皇帝说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冷冷地瞥了一眼陈国公。
  此时此刻,也只有陈国公才能劝得住贵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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