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又拽又茶,仇人满地找牙_第一百六十六:沈府的热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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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绾朝着紫竹看了一眼。
  后者打起车帘,先一步跳下马车,接着将沈云绾扶下车。
  沈云绾今天虽然没穿紫竹准备的那套宫裙,但她一身绣着玉兰花的月白秋罗长裙,搭配一件杏黄色织金妆花的广袖上衣,手臂上挽着银条纱的如意祥云纹披帛,一头青丝挽做飘逸的惊鹄髻,发间插着一整套亭台楼阁的羊脂玉头面,显得她整个人秀美出尘,清丽如仙。
  仅仅站在那里,便如一道天上降下的清泉一般,令人心间的微尘都为之涤荡一空。
  苏令仪一时看呆了。
  几日不见,沈云绾愈发美丽了,生生将其他人都衬成了庸脂俗粉。
  还是紫竹不耐烦地清咳了一声,苏令仪才想起来弯身行礼:“妾身参见公主殿下。”
  “沈少夫人免礼。”沈云绾倒没有刁难苏令仪,很快就让她起身了。
  “多谢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随妾身往这边走。”
  苏令仪快走一步,却与沈云绾错开了半个身子,在旁边引路。
  沈云绾闻言,樱唇微弯,露出一丝淡笑:“本宫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就是没有沈少夫人引路,倒也熟悉得很。”
  沈云绾这话让苏令仪不知道如何去接。
  她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公主殿下,妾身自那日离开公主府以后,无时无刻不在反省,沈家有许多对不住公主殿下之处,妾身从前也对公主殿下多有怠慢,希望公主殿下不计前嫌,能跟沈家化干戈为玉帛。”
  “沈少夫人这话好没意思。当年受尽委屈的人不是您,您当然大度了,若是您被沈家上下百般欺凌,险些命丧黄泉,您能说出这句‘化干戈为玉帛’吗?”
  紫竹在一旁抢白道。
  “紫竹姐姐,你这不是说了一句傻话吗。如若不是公主殿下遇难成祥,而是被沈家人害的香消玉殒,难道她们还会去墓前跟公主殿下忏悔吗?”
  青羽跟紫竹一唱一和。
  话落,也不去看沈少夫人青白交加的脸色,而是屈膝一跪:“奴婢斗胆,绝没有冒犯公主殿下之意。”
  “起来吧,本宫知道你们是为本宫鸣不平。”
  沈云绾抬起手,示意青羽免礼。
  她淡淡一笑:“前尘往事,本宫不想多谈。今天既然是沈大小姐大喜的日子,本宫和沈家的恩怨就先放到一边,沈少夫人,你说呢?”
  “妾身失礼,公主殿下,都怪妾身哪壶不开提哪壶。”苏令仪自从丈夫辞了官职后,一直就气不顺,如今又被两个奴婢嘲讽,一时间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面具了。
  沈云绾就当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愤怒,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玩味。
  “本宫记得,从前沈少夫人可不是这副样子。当初沈少夫人可是有名的八面玲珑,就连其他府上的夫人也一直对你赞誉有加。可见这人在得意的时候,不见得是真实的自己,只有身处低谷了,才能看到几分真面目。”
  沈云绾说完,目光投在苏令仪身上。
  “沈少夫人,本宫说得对吗?”
  当初原身是真心把苏令仪当嫂子的,可是苏令仪口蜜腹剑,没少落井下石,如今沈云绾也让她品尝一二,这被人羞辱的滋味!
  苏令仪垂下头,牙齿在嘴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半晌,她终于抬起头,眼底透出一丝水色:“公主殿下的金玉良言,妾身一定铭记在心,一日也不敢忘!”
  “沈少夫人,本宫不过玩笑几句,少夫人不会跟本宫积计较吧?”
  沈云绾诧异地睁大眼,一脸费解:“沈少夫人怎么还哭了?快把眼泪擦擦,若是让旁人瞧见了,还当本宫怎么欺负你了。”
  苏令仪的泪水僵在了眼底。
  沈云绾的这些话让她的心头生出了一股异样的熟悉感!这不就是当初自己教训沈云绾的话吗?
  如今全都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尽数打在了自己脸上。
  沈云绾居高临下,将苏令仪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掩下一丝讽刺。
  看来苏令仪这是想起来了。
  “公主殿下,妾身刚刚是沙子进了眼睛。”苏令仪如今才知道这种难堪的滋味。
  青羽和紫竹两个默默对视了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青羽冷笑了一声:“沈少夫人这话骗鬼呢?公主殿下也没说什么,你这就委屈上了的,乔张乔致,一副妾室的作态,哪有半点大家夫人的样子!”
  “青羽,你这张嘴真真该打。沈少夫人可是礼部尚书的儿媳妇,想必端庄守礼得很,应该不会故意陷害我们公主殿下。”
  紫竹毫不掩饰脸上的嘲笑:“沈少夫人,奴婢想,你一定不会跑到女眷们面前哭哭啼啼的。”
  什么话都让沈云绾的两个婢女说完了,苏令仪的心思被戳破,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一会儿要是跑去其他夫人那里给沈云绾上眼药,这两个丫鬟一定有更难听的话等着自己。
  “两位姑娘误会了,妾身是真的沙子进了眼睛。公主殿下温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哪里会给妾身委屈受。”
  苏令仪的心中别提有多屈辱了。
  她竟然还要跟沈云绾的两个奴婢用“姑娘”来相称。
  苏令仪在心中无数次地告诫自己要冷静!
  马上沈云绾就会落到泥地里,那个时候,漫说是自己,京城里的所有人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
  “沈少夫人既然无事,那就赶紧带路吧。这大太阳底下,晒坏了奴婢们不打紧,公主殿下可是千金之躯!”
  紫竹可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
  她这么说,是把苏令仪也归到了奴婢中。
  苏令仪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一路忍着气,总算是把沈云绾带到了沈婉竹的院子,不由松了口气。
  屋子里的女眷们都是沈家的亲戚,本来都在围着沈婉竹这个新娘子。
  听到婢女们的禀告,众人立刻把眼神投向了门口,只见屋里走进一个仙女也似的美人儿,但是比起她绝美的容貌,更引人注意的是她周身的气派,雍容端庄,一副矜贵无比的皇室风范。
  一时间,沈家的亲眷们全部愣住了,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这真是曾经的沈家二小姐吗?
  会不会是她们认错了人。
  还是沈夫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连忙跟沈云绾行礼:“臣妇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沈夫人的声音犹如当头棒喝,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地跟沈云绾行礼。
  一时间,屋子里全是矮下去的身子。
  只有沈婉竹站在梳妆台前,顶着一顶华丽无比的头冠,淡淡道:“臣女现在不方便,请恕臣女无法给公主殿下行礼。”
  “沈小姐今天是新妇,就算有一二失礼之处,本宫也不会计较。”
  沈云绾不咸不淡地说完,这才朝着众人抬了抬手:“各位夫人免礼吧。今天沈小姐才是主角,本宫上门做客,可不能打搅了新娘子出嫁。”
  沈夫人听着沈云绾这一句话,心里头极其不是滋味。
  好端端的亲生骨肉,到头来却成了沈家的客人。
  若是……若是自己当初没有一味听从夫君的,小女儿现在应该承欢膝下,陪着大女儿,等着送姐姐出嫁。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沈夫人掩下心头苦涩,连忙道:“多谢公主殿下,快,去抬一把椅子过来,请公主殿下上座。”
  等到婢女搬来椅子,沈云绾一脸平静地坐到了主座上,连谦让都不曾。
  这让沈家的女眷们一阵不舒服。
  一个女孩脆声道:“公主殿下,大伯母是您的亲生母亲,为人子女者,孝敬第一,公主殿下应该请大伯母上座才对!”
  “放肆。沈家的规矩难道比皇家的规矩还大?”
  紫竹斜斜地瞟了说话的女孩一眼,似笑非笑道:“公主殿下,难道奴婢记错了,这里不是礼部尚书的府邸吗?沈大人身为礼部之首,更应该明白,天地君亲师,君在上,臣在下,怎么沈大人的族人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难道……”
  紫竹收起嘲讽的笑容,目光一厉,喝道:“难道沈大人在府中常常对陛下不敬,所以沈家的族人才会争相效仿吗?”
  “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女孩旁边,一个年轻妇人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女孩白皙的面颊立刻红肿了起来。
  “公主殿下,都是臣妇教女无方,让公主殿下见笑了。”年轻妇人教训完了女儿,连忙跟沈云绾赔罪。
  没想到妇人这一巴掌却是捅了马蜂窝。
  那个女孩朝着妇人投来愤恨的目光:“你一个继室,也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biqubao.com
  “这继母也是母亲,连奴婢都知道的道理,听听,这沈家的小姐说的都是什么话!”
  紫竹惊讶地掩住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哎,堂堂礼部尚书府,想不到家风竟沦丧至此。”
  “够了。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捂了嘴拖下去。”
  连续被一个奴婢嘲讽,让沈家的女眷们都跟着颜面扫地。
  这群妇人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妇人忍不住发话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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