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纨绔之开局狗头铡包大人饶命_第四百五十八章 潘曹得逞 王延龄的郁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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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呼延守用入宫请辞,潘太后动作极快,还没等王延龄反应,就直接答应了。
  不过为了堵住大臣们的嘴,她也没有直接把呼延守用一撸到底,而是亲口把他封到了外地为将。
  这样做还有一个用意,就是不让他在京城待着,免得王延龄又借机发挥。
  等到圣旨下至政事堂的时候,呼延守用早已先一步带着家人出京了,让王延龄找人都没有地方找,别说补救了,气得他几乎吐血。
  他没想到,自己与潘仁美争执良久,诸多天时人谋才促成的满意局面,就这么容易被曹斌废了。
  事已至此,他别无他法,只得加紧挑选另外的武将争夺殿前司职位。
  “相爷,太后召见。”
  正当他与手下商议人选的时候,宫里突然来人传召。
  王延龄皱了皱眉,知道潘太后召他入宫是为了什么,只是他这里还没有想好合适的人选,颇觉被动。
  没有备有人选,他连争都没有办法争。
  这时,手下有人说道:
  “相爷不必担忧,潘曹二公未必一心,可先利用这点行拖延之计。”
  王延龄点点头,转身换上官服直奔皇宫。
  等他赶到宫里的时候,曹斌和潘仁美早已经等候了不短的时间,潘太后直接拿出一份名单道:
  “王相公,忠靖侯再次上奏,要彻查山西官员怠战失职一事。”
  “这是他举荐的钦使人选,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听到不是司的事,王延龄心里松了松,接过名单,若有所思地看了曹斌一眼,又看向潘仁美道:
  “是应该查一查,杨家战败或许是有人陷害。”
  “而且朝廷对杨宗保有些苛刻了,老夫认为他擅自调兵也算有情可原……”
  潘仁美无所谓摆了摆手道:
  “老臣没有什么异议,娘娘想查就查吧。”
  “至于杨宗保,身为边将……情况危急时,自主调些兵马,似也并无不可,你们商量着给点抚恤就是了。”
  说完,他直接摇头道:
  “老臣听娘娘与丞相安排。”
  王延龄本是要挑拨一下,听到这些话,顿时惊得瞪大双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朝堂上,对杨家敌意最大的就是潘仁美,两家都有亲人死在对方手上,仇恨颇深,先前也是因为潘仁美从中作梗,自己才委屈杨家忍让。
  没想到潘仁美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这是墙头草吗?
  见曹斌露出满意的笑容,王延龄瞬间明白了他算计呼延守用的目的。
  他这是要把殿前司的职位送给潘仁美,来换取对方在杨家一事上的让步啊。
  想通这些,王延龄心里有点发凉。
  他没想到曹斌如此煞费苦心,也要帮杨家出头。
  曹斌没有把持兵权的野心固然让人欣慰,但潘仁美的人获得此职,最为不利的就是自己。
  潘太后也不管王延龄什么想法,直接说道:
  “既然丞相与太师都没有异议,就照忠靖侯的意思办理吧。”
  “对于山西有问题的官员,重罪者杀,轻罪者罚,绝不姑息!”
  “另外着人拟旨,杨宗保卫疆守土,舍生忘死,多有功勋。”
  “今不幸殉国,加右卫上将军,晋勇毅侯,辍朝一日以表朝廷哀思之意……”
  王延龄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里极为难受。
  自己费心算计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达到目的不说,还把杨家推到了曹斌那边,实在有点得不偿失。
  怪只怪自己看错了呼延守用,没料到他如此脆弱,竟直接被曹斌吓倒了。
  其实王延龄作为士大夫,又身在大宋,性命颇有保障,很难体会武将们在朝堂上的战战兢兢的心理。
  正当他郁闷的时候,潘太后又道:
  “除了这件事,还有殿前司副指挥一职,曹卿家推荐了勤肃伯王德用。”
  “此人虽功劳欠缺一些,才能还是不错的,甚合本宫之意,政事堂尽快下发任命吧……”
  没有给王延龄反驳的机会,潘太后直接吩咐起来。
  王延龄看了看潘家父女,又看了看曹斌,心中无奈至极,朝上只有三位宰执,虽然自己地位最高,但上边还有个太后。
  他们现在已经联合起来,只得尽力拖延道:
  “这……太后,此职至关紧要,是否要召开廷议?”
  潘太后闻言,不满道:
  “这不合朝廷规矩吧?”
  “如今三位重臣都在,不能决定一武职?又何须廷议?”
  “莫非王相还有更合适的人选?或是对王德用才德不满?”
  只有碰到难以解决或极具争议的事情时,朝廷才会召开廷议,殿前司指挥一职的任免显然不符合条件。
  王延龄说不出合适的理由,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次可谓是大败亏输。
  现在他颇有点后悔委屈杨家了,否则也不至于弄到这种地步。
  此一番过后,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了,殿前司捏在对方手里,若惹急了潘太后,说不定能强行罢免自己这个宰相。
  只希望曹斌不会被潘家父女迷惑,让大宋酿成外戚之祸吧。
  几人商量结束后,针对杨家的圣旨也写完了。
  “皇帝”与政事堂用印后,曹斌拉着王延龄这个宰相,亲自赶到天波府传旨。
  王延龄虽然有些难堪,但也不好拒绝。
  他本就应该上门给杨家道歉。
  杨家女将接到圣旨后又悲又喜,悲的是又想起了杨宗保殉国,喜的是他不必以罪将的身份下葬。
  而且朝廷给予的封赏也极尽哀荣。
  不说从二品的右卫上将军,辍朝一日,是只有皇帝至亲和朝廷重臣逝世,才会有的礼遇。
  实利方面也有,晋升侯爵可以让杨家的爵位多传好几代。
  “唉,老太君……”
  传完圣旨后,王延龄正要解释两句,佘太君却看都不看他,直接拉住曹斌道:
  “俊才,这次真是为难你了,其实只要还我杨家清白,老身就知足了。”
  说到底,山西战败都是后勤官员的失职造成的,结果朝廷全部算到了杨家头上,这着实让她接受不了。m.biqubao.com
  她接着说道:
  “宗保的封赏有些过了,你又何必为些浮名付出这许多……”
  现在潘太后掌国,在她们想来,曹斌能从潘太后手里为杨宗保要来这么多封赏,还不知道向潘家父女退让了多少。
  听到这话,王延龄尴尬的同时,也十分郁闷。
  曹斌倒没有损失多少,他是用我的损失换来的,就是费了满肚子的心眼……
  曹斌才不管王延龄的想法,只是安慰道:
  “老太君不必在意,这些都是宗保应得的,也是杨家应得的。”
  “英雄忠烈本就该获得荣耀与实利,曹某最见不得忠良流血又流泪。”
  “你放心,曹某已经请到圣旨,朝廷马上会派钦差彻查山西战事。”
  “陷害杨家的山西官员,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一个都跑不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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