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安抚好张丹琴的情绪后,起身便去了苏婷婷房间。 她在外面敲了几次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婷婷,我能进来跟你聊几句吗?”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苏沫不免有些担忧:“婷婷,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进来了啊!” 说完,苏沫轻手推开门。 随着门打开,一股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 房间里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苏婷婷就窝在角落里,身边摆满了酒瓶,整个人颓废至极。 苏沫将灯打开,瞧见她这幅模样,心口也是不由一痛。 “婷婷……” 苏婷婷双目泛红,眼底没有一丝光亮,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苏沫。 苏沫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婷婷,没事了。”她轻拍着苏婷婷的后背,尽可能地安抚她,“姐姐来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帮你出头。” 苏婷婷僵硬着身子,一言不发,一滴泪却直直掉落在苏沫的手背上。 苏沫忙给她擦眼泪:“婷婷,你先冷静下来,好好跟我说说事情经过好吗?” 许久之后,苏婷婷才看向苏沫,声音里满是哭腔:“姐!” “我在,姐姐在。” 苏沫就陪着苏婷婷待在房间角落,紧紧地搂住她。 苏婷婷不想让苏沫担心,但她的心理状态已经崩溃到了极点,只能强忍着眼泪哽咽开口:“姐,我的人生毁了。” “一切都搞砸了,我丢了工作,得罪了领导,就连所谓的名声也没了……” 苏沫心疼地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还不算完,不论发生什么,家人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人活在这世上,最要紧的是能放得下。只要还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你相信我婷婷,我们好好地振作起来,会好的。” 大概是苏沫的一番语重心长地劝慰给了苏婷婷些许安慰,她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 她看着苏沫:“姐,真的会好起来吗?” “会的,一定会。”苏沫一遍遍说,“我向你保证,一时的落魄没有关系的。” 苏婷婷低着头没吭声,整个人的状态还是很低沉。 苏沫就说自己的故事给她听:“婷婷,你看我,六年前我身中蛊毒,九死一生,我也同样熬过来了,没有被命运给打败。” 听到这里,苏婷婷的眼底微微亮起一丝光芒。 苏沫便继续说:“当初最难的时候,我只是一人在国外治病,每天都要受病痛的煎熬,我也想过一死百了。” “可是我还有亲人,有你跟妈妈,我得为爱我的人着想,哪怕只有一丝微茫的机会,我也想活下去。” 苏婷婷低声道:“姐,发生这样的事,对我来说还不如死了好。” 死了就解脱了。 就不用再受到那些流言蜚语的摧残。 不用每日每夜都活在噩梦中。 苏沫生气道:“我不许你胡说!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咱妈!” “你出事了,妈比谁都痛心!她怎么忍心看到以前积极向上的苏婷婷变成如今这幅自甘堕落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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