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一番忠言逆耳的话,柳如烟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她不耐打断道:“爸,傅晏明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你!” 柳父气得险些要抬手打柳如烟,巴掌扬到半空中,终是没忍心又克制住了冲动。 他继续好言相劝,想让柳如烟醒悟过来:“就算傅晏明他再怎么优秀,他也是个有妇之夫,他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强行要跟他在一起,考虑过自己的名声会有多难听吗?” “反正我在外的名声就是刁蛮任性大小姐,这些东西都无所谓。” “你平时任性点就任性点,你有这个底气,家里人也能给你兜底,但你要跟傅晏明在一起,这就涉及到了道德底线的问题,日后丑闻一旦被揭发,你还怎么嫁人?” 柳如烟梗着脖子道:“我把话就放在这了,要是不能跟傅晏明在一起,我也绝不会嫁给别人!” “你……你!” 柳如烟也不明白自家父亲为什么这么生气:“爸,您帮帮我不就好了?从小到大,您一向最疼我了,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您不是都会送到我跟前来吗?” 要是平时柳如烟提出个什么别的条件,柳父生怕自己女儿受到委屈,肯定一口就答应了。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柳父的态度也是从未有过的强硬:“别的事我都能容忍放纵你,但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一定不可以?” “这是底线问题。”柳父沉声道,“当初柳家的确看重傅晏明,也想通过正儿八经的方式跟傅家联姻,既然傅家拒绝了咱们,那就证明你跟傅晏明之间没有这个缘分,不必强求。” “再说了,我的女儿这么优秀,难道除了傅晏明以外,就没有更好的人能配得上你了?”m.biqubao.com 柳如烟抱着胳膊生闷气:“我不管,我就要傅晏明!” 人往往都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心驰神往。 对于柳如烟这种从小活在万千宠爱长大的女人来说,更是这样。 她见惯了旁人的讨好跟奉承,就更喜欢跟她一样高高在上的人。 柳父见柳如烟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属实被气得不轻。 他怕柳如烟一时糊涂又做出什么错事,索性道:“你现在完全是被感情给迷昏了头脑,你的卡我先给你停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柳如烟立即就不乐意了:“爸,您这是做什么?我把我的心里话告诉您,不是让您断绝我的经济来源的!” “你花的钱也是咱们柳家的钱。”柳父淡定的一句话,直接将柳如烟给噎了回去。 “你要真的那么有把握能跟傅晏明在一起,那就不要依靠家里给你创造的条件,在你想清楚之前,你也不用来公司了,六级氏集团的大小事宜我会暂时交给别人来打理。” 没了钱,没了实权,无异于断了柳如烟的左膀右臂。 她一时僵愣在原地,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会这么对她。 柳如烟偏偏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她抬起高傲的头颅:“好,那我就让您看看,离开了柳家之后,我照样也能做成我想做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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