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里,两人长久对视着。 气氛也逐渐变得暧昧。 傅晏明索性抚着苏沫的侧颈,低头吻了上去。 苏沫心跳得愈发快速,耳边只有凌厉的风声,她不由伸手环住了傅晏明的腰身。 察觉到她给出的回应,傅晏明心口的情绪愈发激涌,吻得也更热切。 苏沫小心又缓慢地回应着他,在这段爱恋中,她向来是被动的。 被动的接受命运的兜转迂回。 也被动地接受傅晏明给出的一切。 唯独爱意,不能被动。 苏沫微微踮起脚尖,借着这样的场合,抛去了一向的内敛跟束缚,就这么跟傅晏明相拥在一起,陷入到热吻之中。 她早就是傅晏明的妻子了,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自己的老公,她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 感受到苏沫难得地主动,傅晏明心底都是惊喜,他情不自禁将苏沫搂得更紧更紧。 要不是碍于在室外,他真想就…… 两人忘我地搂在一起,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司柔柔。 她正懵懂地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沫跟傅晏明。 一边看,还不忘拽了拽司宇轩的胳膊:“哥哥,你快看,爸爸妈妈他们在——” “少儿不宜!” 司宇轩赶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顺带着也将司柔柔的眼睛给捂住了。 司柔柔大声道:“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爸爸妈妈亲亲!” 这话一出,苏沫整个人顿时跟石化了一样。 她赶紧推开傅晏明,一回头就瞧见两个孩子站在自己身后,脸唰一下红透了。 傅晏明神色不满:“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想到家里最大的电灯泡,竟然是这两个小鬼。 司宇轩清了清嗓子:“爸爸妈妈,你们继续,我带着妹妹先回车上了。” 继续? 苏沫哭笑不得…… 她也没管傅晏明高不高兴,扯着他就往车内走:“好了,快回去了。” 上车后,司柔柔就跟粘人精一样缠上了苏沫。 她探头看着坐在副驾驶的苏沫,软声软气道:“妈咪,我也要亲亲!” 苏沫被逗笑了:“柔柔今天怎么这么粘我了?” “哼!谁让你跟爹地亲亲,都不跟我和哥哥亲亲的!” 傅晏明脸色微沉:“司柔柔,不许乱说话。” “爹地坏!妈咪又不是你一个人哒!” 苏沫也道:“你跟小孩子置什么气,将来咱们柔柔也是要结婚嫁人的。” 傅晏明脸色更臭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司柔柔一眼,她正乖乖巧巧地靠在司宇轩身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软萌可爱。 一想到她女儿将来也要被别的臭小子给拐走,他这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 这一刻,傅晏明忽然能跟司瑾共情了。 怪不得司瑾当初横竖看他不顺眼,原来是这个原因…… 傅晏明脸色和缓下来,忽然扭头看向苏沫。 风雪交加的夜幕中,她的侧脸温柔动人。 傅晏明胸腔鼓动,缓缓将她的手拉住,温热的掌心相贴着,十指也一点点扣拢。 苏沫轻声感慨:“像现在这样,真好。” 是啊,真好。 一家四口,整齐团圆地一起回家。 没什么比现在更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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