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都是一家人了,就不用说两家话。以前我就总听晏明提及过你,我要感谢你培养了小沫这样好的姑娘,还要感谢你对晏明的包容, 要不是亲家母善解人意,晏明也没福气找到小沫这么优秀的媳妇。” 齐雪琳到底是常年做生意的人,说起话来滴水不漏,但她面对张丹琴倒没有刻意的奉承,这番话说得很恳切,像是真心流露。 张丹琴有些不好意思了:“小沫也是自己有出息,我这个当妈的没给她创造什么好的家庭环境,她能跟晏明走到一起,说到底也是我们家高攀了。 但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只要两个孩子是真心喜欢,能相互扶持地过好日子,做父母的都是高兴的。” 齐雪琳表示认同:“这是自然,我们家也没那么多规矩,家不家世的没那么重要,说起来晏明的家世也很复杂,是小沫跟着晏明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 ,也多亏了小沫一直陪着晏明,不离不弃。亲家母,你放心,小沫既然来到我们家的,我就一定会好好对她。” 齐雪琳也从来不认为是苏沫高攀了他儿子,要是换做别的女人嫁到他们这样的家庭来,恐怕早就承受不住压力了。 她活到这把岁数,很多事情也看得很清楚,所谓豪门,不过是披着一层华丽的外衣,真实的情况远比普通的家庭要复杂残忍得多。 凡人百年,过得顺心如意才是最重要的,再繁华富贵的家庭,那也只过一世,在乎那么多世俗的条条框框,毫无意义。 所以,她是打心底感谢苏沫愿意跟在傅晏明身边,还顶住了那么大的压力给傅晏明生下了两个孩子。 两人聊到最后,基本上已经处得很熟悉了。 苏沫也没想到双方母亲第一次见面,竟然能这么和谐,看这样子,都像是处成了亲姐妹…… 她正想着,齐雪琳忽然对张丹琴道:“对了亲家母,等晏明跟小沫办完婚礼,咱姐妹俩也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吧?” 张丹琴愣了愣,不由朝苏沫看了眼。 她这些年一直都做着家庭主妇,每天过的日子也是按部就班,一成不变的,自己出去旅游还从未想过。 苏沫看到张丹琴拘谨的眼神,心头蓦地一酸: “妈,齐阿姨这个提议挺好的,我跟婷婷的日子都过好了,您也可以安心地养老了,等回头您跟齐阿姨一起出去旅游,不用心疼钱,我给你们报销。” 张丹琴动动唇想说什么,齐雪琳也道: “是啊亲家母,你就当陪我出去转转,我也忙了这么多年,想出去放松放松都没有伴,我俩一起正好。再说孩子们都长大成婚了,我们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该放手就放手。” 张丹琴也被齐雪琳说的有些向往了,却还是道: “我这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旅游的事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好,也不急。等你出院了,我再带着晏明上门去拜访,正好商议一下两个孩子结婚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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