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也懒得跟童臻多费口舌,直接道:“随便你,总之我结婚的事跟你无关,傅家就算是给了聘礼,我也不会给你半分。” 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苏沫就没想过自己结婚的事要被童臻掺和。 何况童臻口口声声说了为她好,实则是在打她的彩礼主意,这么多年都没联系,她竟也说得出口这些话? 童臻站起身,冷冷开口:“一时想不清楚不要紧,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国内,我劝你不要跟我对着干,否则你也别想顺利嫁到傅家去。” 苏沫听着童臻威胁的话,气得心头都忍不住发颤。 她真是难以想象天下竟有这般恶劣的母亲? 不,童臻只是从来没拿她当过女儿,她的母爱都给了司云焉跟司泽阳,甚至还会怪她毁了司云焉跟司泽阳。 童臻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哪怕六年过去了,她心里依旧是怨恨苏沫的。 离开傅家后,童臻隔天便去了京都监狱,探望了司云焉。 司云焉剪去了长发,整个人面容瘦削,浑身上下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母女两人隔着玻璃,面对面坐着,童臻心头顿时发酸:“云焉,这么些年你在里面受苦了。” 司云焉怔然许久,眼底忽的露出一抹浓浓的恨意:“这都是苏沫害的!我在里面度日如年地承受煎熬,她却在外潇洒快活,凭什么!” 时间过去太久,童臻也忘却了司云焉当年对司家做的事情,到底是她一手带大的女儿,她付出了全部的心血跟精力,怎么可能不心疼? 童臻安慰她:“云焉,你放心,我这次既然回国了,就不会让苏沫的日子过的安生。自从我跟你爸离婚后,这些年我也过得不好,这些全都是拜苏沫所赐,我不会忘!” 司云焉紧绷着瘦削枯槁的脸:“还有司氏集团,一定不能沦落到苏沫手里。” 童臻眼底也闪过了一丝冷意。 她这次突然回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司泽阳。 她听说司泽阳被司瑾带去了国外,强制性地看守在身边,司瑾偏心,根本不让司泽阳再处理司家的事务了。 甚至外面都放出了流言,说司氏集团将是苏沫的陪嫁! 童臻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她可以不为自己争,总该要为了司泽阳争一争,司云焉已经被苏沫害进了监狱,她就只有司泽阳这么一个儿子,哪能看着司家丰厚的家产全都让苏沫抢了去。 童臻坚定了声音:“云焉,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就算我跟司瑾离婚了,司家的家产也不可能让给苏沫,那是留给我儿子的。” 司云焉也不在乎司家的家产落到谁手中,只要那个人不是苏沫就行。 是苏沫将她害成这样,她就是不想让苏沫好过! 两人说了一会话,狱管便催促着要带司云焉离开。 童臻不舍地起身,看着司云焉被带走,心里对苏沫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要不是因为苏沫,司家也不会被搅合得天翻地覆! 她的丈夫跟孩子都能和和睦睦地团聚在一起,哪至于像现在这般夫离子散? 童臻从监狱离开,直接在外租了一套房子,打算暂时留在京都盯着苏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513/742654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