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面不改色走上前:“柳小姐精心谋划了这一场舆论,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跟我还有什么可聊的?” 柳如烟微眯着冷眸,面上的情绪更沉了几分。 她还在家里等着苏沫丑闻曝光,傅家会对苏沫弃之敝履,结果舆论风头一朝转变,傅晏明竟真的毫不在乎苏沫的所作所为,反道而行之公布了结婚证明!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大度的男人? 要么就是苏沫手段真的高超非凡,要么就真如外界所说,苏沫手里不仅拿捏着傅晏明的把柄,恐怕还拿捏着整个傅家的把柄! 这女人倒比她想象中要聪明一些。 如果苏沫手里真的有傅家的把柄,她也不介意多跟苏沫套套近乎,最好是让她自己全都招出来。 柳如烟稍稍正色:“我承认,之前的事的确是我不对,也是我小瞧了你。但天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如今也是可以交好的。” 苏沫笑了:“柳小姐说笑了,你恐怕永远都不会放下高傲的身段跟我交好。” 她只觉得柳如烟在开玩笑,柳如烟从来就没瞧得起过她,之前更是将她贬得一无是处。 一个人哪里会无缘无故的转变态度? 除非是心怀鬼胎! 柳如烟却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我觉得你还有几分本事,既然你手里有傅家的把柄,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苏沫就这直直看着柳如烟,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跟诧异。 这都哪跟哪? 柳如烟以为苏沫感兴趣,自顾自地说下去:“要我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你现在是可以一时拿捏住傅晏明,逼迫他跟你结婚。但以后呢?以后的事可是谁都说不准,要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仅仅凭着一桩婚姻,可维系不了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苏沫有些看不透柳如烟究竟想做什么了,顺势道:“那依你的意思是?” “不如我们合作,你把傅家的把柄透露给我,我会帮你最大程度地得到傅家的好处,怎么样?”biqubao.com 苏沫盯着柳如烟半天,一时没说话。 柳如烟继续道:“你心里知道跟傅晏明的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你逼迫他,他心里不可能没有怨气,趁着你还没背厌弃之前,就该聪明点,为以后着想。” “只要你把傅家的秘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就算是让你得到傅家所有的家产,都可以。” 苏沫冷笑出声:“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我好心提出要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帮我?”苏沫语气更加讽刺,“我跟傅晏明如今已是夫妻,你让我把傅家的把柄告诉你,好让你来攻击傅家?” 柳如烟脸色微僵。 苏沫声音更冷了几分:“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一旦我真的听信了你的谗言,将傅家的事情告诉你,你一定会扭头就告诉傅晏明,说我背叛他。”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沫冷冷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我跟傅晏明才是一家人,我不可能生出独吞傅家家产的想法去害他,我也劝你少费心思挑拨离间,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把心思花在正途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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