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手中的笔尖一顿,抬眸跟柳如烟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也没想到合同快要签下,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柳如烟会突然过来。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柳如烟分明是奔着砸场子来的。 程远也很意外,他平日里跟这位柳家千金素来没什么交集:“柳小姐,你这是……” 柳如烟很霸气地将手中的合同放在程远跟前:“不管司氏集团出资多少,柳氏集团愿意出双倍的价格跟程总合作。” 程远很为难:“柳小姐,我跟苏总已经谈好了,合同都快签下了,您看这……” “谈好了又如何?商业合作本就是价高者得,程总,我是带着诚意来跟你合作的,我们可以坐下来再好好谈谈,毕竟利益至上的道理,大家都懂。” 程远看着柳如烟递过来的合同,并不觉得是多荣幸的一件事,这分明是烫手的山芋,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答应了柳如烟的条件吧,他就得罪了司氏集团,要是不答应,柳如烟娇蛮大小姐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 不管他最终选择跟谁合作,都要开罪另一方,这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苏沫也看清了柳如烟的来意,这位大小姐哪里是要诚心谈合作,分明是故意跟她作对。 “凡事也该讲个先来后到,这个项目是我跟程总先谈下来的,柳小姐要是感兴趣,可以等启航公司的下一个项目。” 柳如烟轻笑道:“苏沫,你还没资格指点我怎么做生意吧,你当初抢男人的时候怎么不分个先来后到了?听说宫家大小姐就是被你给逼走的,你是什么样的人程总不知情,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何况做生意本就讲究一个利益,我能给启航带来更大的价值跟好处,你拿什么跟我争,你不会以为靠着自己勾引男人的小伎俩,谁都会吃你这套吧?”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不仅是苏沫感受到不悦,就连程远也不自觉皱紧了眉头。 “柳小姐,还请你慎言,我跟苏总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除谈合作上的事,并没有做任何越矩的行为!” 柳如烟嗤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都没有。程总可能不知道,苏沫就是靠着勾引男人的手段爬进了傅家的大门,她一个家庭主妇,还生了两个孩子,现在突然回归职场,哪里会做生意?难道程总就放心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手里吗?” 程远一心扑在事业上,倒是没打听过苏沫的私事,但听了柳如烟言辞凿凿的指控,他心里不免有些动摇。 苏沫要真是那么不靠谱,肯定会对后期的合作有影响…… 苏沫看出了程远的心思:“程总不必为难,我的确不能给出柳小姐那样的丰厚条件,但我既然选择跟启航合作,也自然会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不等程远开口,柳如烟便轻蔑一笑:“司氏集团大部分的业务都转移去了国外,不过是留了个空壳公司在国内,这会恐怕自身都难保,你才上任几天,又能拿出什么好处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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