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 秦川双目涨红,几乎是咆哮着大喊了一声。 听着身后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秦川想反抗,却感受到了一阵阵的无力,心里也不可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大势已去,他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傅晏明手里了。 不! 他不甘心! 他精心筹谋布置这么多年,他姐姐的仇还没报,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一辆辆警车已然停在了化工厂前面,身穿制服的警察们快速下车,径直将秦川的方向围了起来:“都不许动!” 寡不敌众,秦川带的这些人也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警察。 他假意举手求饶,缓缓往前挪动了两步,冷眸忽的扫向傅晏明,伸手死死掐住了傅晏明的脖子。 “都别过来!” 秦川将傅晏明推到自己跟前挡着,猩红的眼里都是杀意:“谁再敢上前一步,我现在就勒死他!” 傅晏明全身紧绷,喉管被人从后勒住,剧烈的窒息感一瞬袭来。 他刚刚在打斗中受了伤,这会体力不济,全然对抗不了已经发疯的秦川。 警察们也不敢再上前,只能周旋:“我警告你别冲动,把人放了跟我们一起回警局,还有回头的机会!” 秦川笑得冷意森森:“回头?都走到这个地步了,我就没想过回头!” 就算是今天把命交代在这,他也一定要拉傅晏明下水! 警察还想再劝说,秦川死死挟持着傅晏明就往就近的策划旁挪动:“都往后退,放我走!否则我现在就要了傅晏明的命!” 警察们按兵不动,秦川掐住傅晏明脖颈的手忽然加深了力道,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凶狠的劲头。 警察们也不能轻举妄动,被迫往后退。 秦川趁着这个机会拉着傅晏明强行钻入车内,车里早就有司机在等着,秦川大吼:“开车,快!” 车子朝着化工厂外疾驰而去。 警察们也赶紧上了车,一路追踪过去。 秦川紧盯着身后,不断催促:“想活命的话就给我再开快点!” 司机也被吓得冷汗连连,顾不上那么多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直到看不到身后警车的影子,秦川这才深吐了口气,扣住傅晏明的手暂时松懈下来。 就是这一会功夫,傅晏明找准时机反制住秦川,另一只手快速地撞动车窗。 秦川意识到傅晏明想逃,神色扭曲地跟傅晏明再次打了起来,车里空间逼仄,打斗激烈中,车窗已经碎了一大半。m.biqubao.com 此时的车速飞快,傅晏明若是现在跳窗而逃,危险也极大,秦川舔了舔嘴角的血,笃定傅晏明不敢这么冒险。 两人僵持着,傅晏明忽的松手一把将秦川推开,探身朝着车窗外用力跃下。 “傅晏明!” 秦川伸出头去看,傅晏明整个人已经滚落出去,车子朝着前方越走越远,再想动手已经来不及了,他气得狠狠锤了下座椅。 司机看了下后视镜内的情况,小心翼翼开口:“秦总,要不要现在停车……” “停个屁!警察很快就要追过来了,先逃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从这逃离,他还有的是机会卷土重来找傅晏明算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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