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晏明又提起五年前的事情,苏沫眸底闪过一丝黯然,最后还是默认地点了头。 她当初离开的时候,本就被逼到没有退路,也没想过能重新回头。 傅晏明见她这样,心情有些酸涩:“为什么不肯回来?” 他不敢想,若是苏沫一直不回国,可能这辈子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苏沫回答的声音很低:“当年我决定出国的时候,已经伤你太深了,是我对不起你的一片真心,就算心里后悔,也……没资格再回来找你。” 傅晏明心中动容,伸手轻轻搂住苏沫的腰身:“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怪你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能体会到你当时离开的心境,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也体会过中蛊的滋味,躺在病床上意识昏沉,就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件未知的事,又怎么愿意连累身边最亲近的人? 苏沫当年的离开虽然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现在她回来了,他只要她,其余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两人依偎了一会,锅里炖的汤已经飘散出了阵阵香气。 “好了,饭做好了,你先叫两个孩子下楼吃饭,这些事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可以谈。” 傅晏明这才松开了苏沫,带着两个孩子洗手,坐在餐桌上。 两个孩子都很乖巧,吃饭的时候也不需要大人再照顾,一家四口难得团聚在一起吃饭,餐厅里的气氛很和谐。 傅晏明给苏沫盛了一碗汤,想到了什么顺口说道:“小沫,宇轩跟柔柔这个年纪也该读书了,这几天我让人找了几家学校,你想没想过让孩子们在京都安顿下来?” 苏沫吃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司宇轩跟司柔柔也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在国外的时候,苏沫也给两个孩子请过家庭教师,后来回国遇到的事太多,给他们找学校的事也暂时搁置了。 “宇轩,柔柔,你们愿意留在京都读书吗?”苏沫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先询问了两个孩子的意见。 这两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她会尊重他们的想法。 司宇轩立刻点头:“当然愿意!京都是爸爸妈妈的家,也是我的家,我想留下来跟爸爸妈妈待在一起。” 司柔柔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也认真说道:“我也是!只要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就好啦。” 傅晏明看向两个孩子的眼神里满是柔意:“好,那爸爸这几天就给你们找好学校,送你们去念书。” 两个孩子听完都很开心。 其实他们也渴望别的小朋友,有一个幸福的家,爸爸妈妈陪在身边,还能去学校读书。 傅晏明工作很忙,陪孩子的时间也不多,这会吃完饭后,两个孩子便缠着傅晏明玩闹起来。 客厅里充满着欢声笑语,苏沫没去打搅这美好的一幕,默默地将餐厅的碗筷收拾了。 等她从厨房出来时,两个孩子已经玩累了,傅晏明动作很熟练地将他们抱起来去了楼上。 苏沫跟在身后,便看到傅晏明耐心地照顾两个孩子洗漱,再把他们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这才转身出来。 “小沫,我今晚能留在这吗?” “好,我去给你收拾客房。” 苏沫抬脚便要离开,傅晏明却一把将她拉到怀中,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落在她耳畔。 “小沫,我今天很开心,也很知足。等解决完秦川,我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今后我们一家四口天天团聚,好吗?” 苏沫心头微颤,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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