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瞧出了一些端倪,赶紧举杯凑向司泽阳。 “司总,今天这项目能谈成可全都是您的功劳啊!我一定要好好敬您一杯,等项目分红了,好处肯定少不了您!” 司泽阳心里这才舒畅不少:“答应了刘总的事,我肯定要办到。” “司总果然是能力出众,这往后跟着您混才是正确的选择!要不是您,我这项目哪能这么轻松就谈成啊?” 司泽阳摆摆手:“客气了。” 刘总眼珠子一转,又道:“今天这事办成了,肯定得好好庆祝一下,要不我带您去个地方见见别的朋友,今后在京都要谈什么事,不都得仰仗您吗?” 司泽阳没有多想就跟着刘总换了场地。 私人会所里,鱼龙混杂的人都有,都是一些借着谈生意的老板来这找乐子的。 玩得东西也更多了,其中就有赌博,刘总事先给人打过招呼,一带着司泽阳入场,一群人都很给面子地奉承起司泽阳。 在一句句司总中,司泽阳都有些昏了头,被人捧上云端的感觉实在太梦幻,他没忍住就跟着一起玩了起来。 从赌博场,再到酒局饭局,接连一个星期司泽阳都沉浸在其中的欢快之中。 他早就忘记了司瑾跟苏沫的警告,反正将来司家是他继承,他现在不过是在积累人脉。 另一边,秦川也打听到了司泽阳的动向,不由嗤笑一声。 “都是姓司,这个司泽阳还真是个废材,司家交到他手里早晚完蛋。” 手下的人很上道:“秦总,您看我们要不要……” 秦川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想着苏沫上次逃跑的事,眼底闪过一丝冷沉。 他冷笑了声:“外面不都在传司家跟傅家是一家么?跟傅晏明沾上关系的人,当然要给点颜色瞧瞧。不过也别太明显,就凭司泽阳这脑子,稍微使点手段就够他受的。” 手下的人会意,匆匆离开。 司泽阳沉浸在名利场中无法自拔时,忽然收到了大笔大笔欠款的提醒。 刘总拍了下他的肩:“司总,你这两天只是运气不好,今晚肯定能赢回来!敢不敢赌一把大的?” 司泽阳没钱,却要充面子。 他被人捧得下不了台,干脆去借了高利贷,跟着刘总又玩了几天。 司泽阳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还欠了一大笔账,无奈之下只能把司家在京都的资产给抵押出去了。 他没有退路,只能继续赌下去,盼着翻盘的那天。 但老天显然没如他的愿。 一星期后,司泽阳赌得裤衩子都不剩,发现自己已经欠了上千万,高利贷利滚利的速度实在太快,每延期一天,就有高答上百万的利息。 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追债的人却直接闯了进来,将他屋子里的东西砸得稀烂。 “小子,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三天后要是再还不上欠款——” 追债的恶霸拿起一根铁棍便从司泽阳胳膊边撂过:“还不上,老子就先卸了你一条胳膊!” 司泽阳吓得浑身冒冷汗,他哪里还有钱还? 该抵押的都抵押出去了,欠款越来越多,他不敢告诉司瑾,只能想偷摸地又去找了苏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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