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身子绷紧,直直地坐在原位,眼底尽是隐忍。 秦川笑了:“怎么,这种被人逼到无可奈何,不得不低头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傅晏明的膝盖骨是很硬,从来不屑于跟人低头求饶,但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跪在我面前,亲口为当年的事道歉。” 傅晏明喉结深深滚动了下,压抑着满腔的情绪,依旧没有动作。 “要不是因为你,我姐姐就不会死!” 秦川有些恼了:“她为你而死,而你一次都没有去她的墓碑前祭拜过!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心安理得地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不配!” 傅晏明薄唇拉直,一直静默地看着秦川没吭声。 他来这是为了找到苏沫,自然不想再提起当年的往事,即便他解释了千万遍,秦川还是不相信,每次解释反倒会激怒他。 “很好,你还真是有骨气!” 秦川阴森地笑着:“这么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苏沫,为了她,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到。既然如此,我不介意让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吃点苦头。” “你!” “我怎么?我的要求很简单啊,不过是给我下个跪,又死不了人。只要我消气了,自然不会再为难苏沫,但你要是执意不肯的话,那就只能让你再尝尝当年的在滋味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秦川知道对于傅晏明这样的人来说尊严跟傲气比什么都重要,逼着他下跪,跟逼着他去死没什么两样。 他就是想看看,傅晏明这么在意苏沫,到底能为了她做到哪个地步。 僵持了一会,秦川没什么耐心,沉着脸就要出去:“我现在就让人把苏沫给绑了——” “我跪!”这艰难的两个字,傅晏明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川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傅晏明,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好啊,你还真是为了苏沫那女人什么事都愿意做。” 傅晏明什么话都没说,比起一时的低头,苏沫的性命安危才更重要。 他的尊严跟脸面又值得了几个钱? 而苏沫,他真的不能再失去了。 傅晏明僵硬着弯下腰,单膝落在地上,秦川看着他真要跪下来,脸上的表情愈发地畅快满意。 这一幕他等了很多年了! 姐姐,你在天之灵一定要看到,傅晏明曾经再厉害,也终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在傅晏明要双膝跪地时,办公室门忽的被撞开—— “不要!” 苏沫一脸狼狈地站在门口,看着傅晏明要如此对秦川低头,心里难受得厉害,什么都顾不上地冲过去一把将人抱住。 “不要晏明,我没事,你快起来……” 她死死地抓住傅晏明的胳膊,竭力想把他拉起来,她不允许这样高傲的一个人因为她而向秦川低头折腰。 傅晏明对苏沫忽然的来到也感到慌张无措,赶紧抱住她:“小沫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受伤没有,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苏沫哽咽着摇头:“你看,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要给他下跪。” 傅晏明不放心地上下检查了苏沫一遍,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后,悬在心头的一口气才稍稍松懈。 秦川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不是已经让人好好看着苏沫了吗,手底下的那些人还真是废物! 他冷声问苏沫:“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513/742653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