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叶凝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她深吸了口气,强逼着自己稳住。 林华荣的卑鄙程度,比她想的还要恶劣。 好歹是林逸的生父,他竟然能为了利益不惜拿儿子做威胁! 林华荣不是人,可她是林逸的母亲,她不可能真的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 如今的林华荣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平常他都不怎么会带孩子,要是真的把儿子一直放在他手里,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大祸来。 叶凝不敢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了苏沫。 “小沫……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你,林华荣……林华荣他今天一大早把逸逸带走了,还拿这件事威胁我,逼我来找你求情。” “什么?林华荣他哪里来的脸,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无耻了!”苏沫也很气愤,她更没想到林华荣会做出这种损害自己儿子的事情来。 叶凝却急哭了:“逸逸刚生了病,身体还很弱,我真的不放心林华荣带着他,何况他现在身边还有个小三,还不知道那两个人会这么欺负逸逸。” “你先别着急。” 苏沫拍着叶凝的背,安抚道:“他这么做,不就是想让你替他收拾好烂摊子,重新谈成跟傅氏集团的合作吗?我们先按照他说的做便是了。” 叶凝语气复杂:“小沫,如果不是他拿儿子威胁,我是断然不会让你为难的,这次的事情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当务之急是把逸逸先找回来。”苏沫也是母亲,特别能体谅叶凝的心情,“合作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这边也别再激怒林华荣,他毕竟是孩子的生父,只要不昏头的话,应该不会动真格。” 突然把孩子带走,也不过是想吓唬叶凝。 林华荣太卑鄙了,他知道叶凝最在乎的就是儿子,所以才拿捏准了这一点,肆无忌惮地欺压她。 叶凝还是担忧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相信林华荣了,一日不见到儿子,我一日都不能放心。” 苏沫:“你放心,我会去找傅晏明好好说这件事的,你也是局外人,他不会牵连到你的头上。何况当时傅晏明解除合同,也是为了给我出气。” 叶凝:“但你要是帮我,会不会影响到跟傅晏明之间的感情?” 苏沫宽慰:“不至于,我的朋友是你,我要帮的人也是你,得罪我的人是林华荣,跟你没关系。” 叶凝听到这,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松了下来。 苏沫见她情绪平稳了不少,这才道:“等这件事解决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华荣做了这么多错事,我肯定是要跟他离婚的。” 叶凝说:“等把儿子平安找回来,我就把他送到我父母那边,绝不能让林华荣再用儿子进行威胁了。” “至于之后要做的,就是跟林华荣仔细算算这些年的账,我现在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反正铁了心要离婚,该是我的,我一定要拿走。” 苏沫欣慰道:“你有这个打算是好的,我支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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