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苏沫实在放心不下,照顾完两个孩子吃完早餐后便立即去了一趟医院。 她赶到的时候,病房里却空无一人。 苏沫当下心头一紧,忙出去拉着医生询问:“傅晏明呢?” 医生一愣,这才道:“傅西先生昨天晚上已经做完了手术,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您不知道吗?” 苏沫心头又是一紧:“不是说好了今天手术吗,为什么提前了?是不是昨天我离开后,傅晏明出了什么状况?” 苏沫的情绪有些激动,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医生一时愣住,不知道该从何回答。 苏沫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低声道:“抱歉,我去重症病房看看。” 她说完便松开了医生,连忙往重症病房门口赶去。 齐雪琳正守在病房外,神色憔悴而疲惫,见到苏沫来了赶忙起身:“小沫,事情是……” 苏沫紧张地问道:“齐阿姨,我听说傅晏明的手术提前了,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吗?” 齐雪琳低声道:“对不起小沫,昨天我催着你回去,就是不想让你太担心,所以才会提前让医生给傅晏明做了手术。” 苏沫听完,身体不由一僵。 她的心提到了顶点,直直地看着齐雪琳问道:“那手术还顺利吗?傅晏明他……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齐雪琳的脸色跟状态都很疲惫,还是耐心回答道:“你放心,昨天的手术还比较顺利,医生也说了,傅晏明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苏沫闻言,这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齐雪琳拉住苏沫的手道:“小沫,我知道你担心傅晏明,但他现在还在重症病房里观察,一时半会还醒不来,你也不要太忧心了。” 苏沫忙问道:“白医生有没有说过,傅晏明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齐雪琳道:“白医生说再观察两天,要是不出问题的话就没事了。” “既然手术已经顺利做完,那我们就安心等他醒来便是。” 苏沫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反过来宽慰齐雪琳道:“齐阿姨,您这段时间照顾傅晏明也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齐雪琳这次没再推脱,点头道:“好,你这几天可以常来医院,等傅晏明醒来后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 说着,苏沫朝着重症病房内看去,眼眶微微湿润。 她最担心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只要再挺过这两天,傅晏明一定会没事的。 之后的几天里,苏沫一有时间便来医院看望傅晏明。 在重症病房平安度过了两个晚上后,傅晏明便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内。 苏沫一直守在他身边,白天的时候会对他说话,想让他快点醒过来。 毕竟她当年昨晚手术后状态很差,持续了整整一年才醒来,她害怕傅晏明也会这样。 第四天的时候,苏沫照常来看望傅晏明,在他身边坐下,缓声道:“晏明,两个孩子今天还向我问起你来了。” “我说你很好,身体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他们还吵着要来看你呢。” “所以你要快些醒过来,这样才能早点见到孩子……” “小沫。”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苏沫未说完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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