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听着傅晏明的这些顾虑,心头更加酸涩。 傅晏明苦笑道:“小沫,希望你能理解我这样做,万一刚认回孩子我就出了意外,就要让两个孩子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这样做对他们伤害太大了。” “要是我这次真的没能挺过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个孩子以后也能开开心心地生活,我也就放心了。” 苏沫摇头,哽咽道:“不,你不会出事的。” 傅晏明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宽慰道:“那就等我病好了,再好好跟两个孩子相认。” 苏沫虽然点头同意了傅晏明的做法,但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 一想到傅晏明体内的蛊虫还没有取出,她的心便要一直悬着。 傅晏明见苏沫难过,忙岔开话题:“好了小沫,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你都没好好跟我说过这些年你跟两个孩子的事情,今天见到两个孩子了,我也想知道这些年你们的生活。” 苏沫闻言,思绪也飘到了五年前刚出国的那段时日。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记忆仍旧铭心。 见傅晏明想听,苏沫便坐在他的床边,絮絮叨叨地开始说了起来:“当年我刚出国的时候,体内的蛊毒已经很深入了,必须要立刻接受治疗。” “那阵子,我几乎每天都住在白医生的研究所里,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后,我才有体力将孩子生下来。” “生两个孩子的时候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情况很危急,白医生告诉我大人跟小孩可能只保得住一方,我当时没有多想,便让白医生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傅晏明听到这,眉头紧蹙,看向苏沫的眼神满是心疼。 听着她缓缓的叙述,他仿佛也能切身体会到她那时候的无助跟绝望。 傅晏明低声道:“后来呢?” 苏沫释然一笑:“可能是老天垂帘吧,在我顺利生下两个孩子后,还留了我一口气。” “从那过后,我便陷入了长久的昏迷,直到一年之后才清醒过来,但那会我身体的各项功能都在衰退,只能再次留在医院里,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康复训练。” 说到这,苏沫不禁抬眸去看傅晏明。 男人脸色苍白,眼神沉沉地盯着她,虽然没说话,但眸中透露出的复杂情绪却不由让她心头一颤。 苏沫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题太沉重了,赶忙放松语气道:“说到这我还想起来,我刚醒的那段时间两个孩子都不认识我呢,每次我要抱他们,他们就吓得哇哇哭。” 毕竟两个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是由别人帮忙带的,很没有安全感,所以也格外认生。biqubao.com “到后来我每天都亲近两个孩子,他们这才愿意让我带,慢慢地他们长大一些,才肯开口叫我妈妈。” 傅晏明听完,看向苏沫的眼神更加复杂。 她说的那些事都太过沉重,傅晏明心里忍不住地一阵抽痛。 他动了动唇,刚想开口说话,心脏忽的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脸色也霎时间惨白下来。 “晏明,你怎么了?”苏沫也察觉到傅晏明不对劲,吓着赶紧询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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