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以沫听着电话那头宫母漠然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大叫道:“妈,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要看着我被绑上手术台任人宰割吗?您知不知道这样我是会死的!” 宫母语气依旧漠然道:“宫以沫,你犯了这么大的错已经让宫家处于很难堪的位置了,你要是逃了,傅家那边根本没法交代!” 宫以沫情绪分外激动:“可我是您的女儿,您不能见死不救!” 宫母却硬下声来:“这些年家里为了培养你没少耗费心思,当初让你跟在傅晏明身边,宫家也得到了傅家不少的好处,如今你却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来,实在是太丢我们宫家的脸面!” “你也别再多费口舌了,今后我只当没你这个女儿!” 宫以沫听着这番话,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情绪一度崩溃。 “所以在你们眼里我不过就是一颗棋子是吗!从前我跟着傅晏明,对宫家有用处的时候就是你们的好女儿,现在我出事了,你们却不管不顾,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宫母冷声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也是你执意要跟着傅晏明阿,现在的一切结果都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宫家能发展至今,靠的绝不是心善仁慈。 宫以沫的父母也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当初同意宫以沫接近傅晏明,无非是想借助傅家的权势,好让宫家在京都能有个大的靠山。 而宫以沫非但没能跟傅晏明顺利结婚,竟然还给傅晏明下了药,差点把人害死。 宫家的人心里很清楚,一旦他们再维护着宫以沫,这件事势必会牵连到整个宫家。 到时候要是傅家报复,宫家就全部完了。 为了摆脱嫌疑,他们自然要赶紧跟宫以沫划清界限。 宫以沫情绪久久不能平静,像是抓到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仍不肯放弃:“妈,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是救下我,我保证会让傅晏明重新爱上我,到时候傅家依旧能给宫家好处……” 宫母直接道:“够了!” “宫以沫,你自己亏欠傅晏明的就自己来还,从现在开始我们宫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你也不要再来联系我们。” 宫以沫慌忙道:“不行!妈,您不能这么对我——” 啪一声,电话已经挂断。 宫以沫绝望地躺在病床上,两行泪水顺着脸颊直直地往下滑落。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傅晏明不会爱上她,家里人也不要她了,曾经对她最好的师父也亲手把她绑上了手术台! 就连她这条命,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上! 宫以沫不知道的是,宫家听说这件事后便立刻跟她划清了界限,顺便将她扔给了傅家任凭处置,为的就是傅家那边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而这些事,白衣都是知道的。 她跟宫以沫说了实情,而后便道:“现在你也该死心了,你自己犯的错是逃不掉的,我会尽快给你做手术。” 说完,白衣便亲自动手将宫以沫体内的蛊虫往外逼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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