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在白衣的调理下,傅晏明的身体状况稳定不少。 趁着机会,白衣跟齐雪琳商量过后,便把宫以沫和傅晏明一起转到了专门的研究所里。 想要彻底清除蛊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衣只能先对宫以沫下手,开始通过手段将她体内的蛊虫给逼出来。 治疗过程十分漫长,宫以沫被捆住了双手双脚,一脸惊恐地看着白衣:“师父,您要做什么?” 白衣冷声道:“想要活命,就必须要忍着。” 说完,她便开始给宫以沫治疗。 “啊!” 蛊虫受到刺激,在宫以沫的体内忽然剧烈暴动,折磨得她痛不欲生。 宫以沫惨叫连连:“师父,我错了!您快停下来!” 白衣狠下心控制住她,继续治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做的事还关系着傅晏明的命,你体内的蛊虫必须要逼出来。” 宫以沫痛得几乎在病床上翻滚起来,但双手双脚被铐住,她再受不了也只能被迫接受。 一天的治疗完毕,宫以沫只剩下一口气,如同死鱼般地瘫在病床上。 白衣看着奄奄一息的人,沉声道:“今天就到这,明天继续,什么时候把蛊虫逼出来了,什么时候就结束治疗。” 宫以沫一听明天还要受这么大的罪,当即惊恐得摇头,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不要!师父,我错了!您不能这么对我!” 白衣没管她的哭诉,背过身道:“这是你自己造的孽,如今所受的罪,也是活该。” 另一边,傅晏明转到研究所后,苏沫也担心地陪在他身边。 研究所里的环境比医院还要沉重。 病房中,傅晏明难得地没有昏睡,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很差。 他现在只能卧床休息着,被病痛折磨得消瘦许多,脸色更是冷白无比。 苏沫陪在男人身边,一刻也不曾离开。 见他这般模样,她心里愈发揪紧难受。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中蛊的滋味有多痛苦,也知道中蛊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当年她差点就死于这上面,而傅晏明体内的蛊虫比她当年的情况还要严重,她就更加担忧了。 如果傅晏明这次挺不过去,出了意外…… 苏沫闭了闭眸,不敢想象。 她害怕失去傅晏明,即便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也好过现在这样。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很是凝重。 傅晏明意识稍微清醒,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薄唇勉强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意:“小沫,你板着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我又不是快死了,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 他知道苏沫是在的担心自己,但他不想让苏沫陷入到这种情绪中,只能佯装轻松地调侃她。 病房里僵持的气氛被打破,苏沫愣怔一瞬,对上傅晏明柔和带笑的眼眸,心头骤然一痛。 她眼眶忽的就红了,忍不住落泪:“我会陪着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傅晏明拍拍她的手,宽慰道:“好了,你别伤心,我身体一向很好,肯定不会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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