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宫以沫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齐雪琳气急,一把将人推开。 “够了!” 齐雪琳情绪难掩激动:“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大的蠢事,傅晏明被害成如今这样,你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 说着,齐雪琳的目光不由看向躺在了病床上的傅晏明。 比起之前病情发作,他这会的情况虽然缓解了很多,人也昏睡过去了,但他的脸色还是极差,一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宫以沫见齐雪琳动这么大的怒,只能哭着求饶:“齐阿姨,我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齐雪琳深吸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宫以沫:“可我陪了傅晏明五年,照顾了他这么久,要是想害他早就……” 齐雪琳冷声打断道:“即便你陪了傅晏明五年他没有爱上你,但我们傅家自认为这些年待你不差。” “你要钱给钱,要权给权,为什么你还是不知足?就因为傅晏明没有选择你,你就要为了一己私利这样害他吗?”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傅晏明现在的身体情况有多差,你不但隐瞒我对他下蛊,还再三阻拦我给他找医生,耽误了他的病情,你做的这桩桩件件事,都不无辜。” 宫以沫听着这些话,眼底闪过了一抹浓浓的幽怨。 当初她分明也给了傅晏明机会!倘若不是他再三拒绝自己,还重新跟苏沫勾搭在一起伤透了她的心,她又怎么会出此下招?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她早就没回头路了。 宫以沫情绪渐渐冷静下来,看向齐雪琳道:“只要我一直待在傅晏明身边,他的身体就不会出事,希望您能成全我们。” 齐雪琳:“你!” 宫以沫彻底豁出去了:“齐阿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您担心傅晏明,那就当是为了傅晏明的身体着想,您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齐雪琳微眯了下眼眸:“你这是在威胁我?” 宫以沫心头犯怵,还是强撑着道:“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 齐雪琳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追问道:“是什么人给你的蛊虫?” 宫以沫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是在黑市上随便买的。” 齐雪琳紧盯着她:“真不知道?” 宫以沫心一横,这件事她一定要隐瞒住,还是一口咬定:“我不知道,黑市的交易都是秘密进行的。” 齐雪琳见问不出什么,没有多说,她会自己派人去调查。 宫以沫见齐雪琳似是相信了,忙试探道:“那我现在可以和傅晏明在一起了吗?” 齐雪琳顺势点头:“你说得对,为了傅晏明的身体考虑,我也应该把你留下。” 宫以沫眼底一亮,还来不及高兴,便见到齐雪琳冲着病房外招了招手。 很快,几个身形强壮的保镖便大步走了进来。 齐雪琳冷声下令:“把宫以沫给我控制在这里,一步都不许离开病房。” 宫以沫慌了:“齐阿姨,您这是做什么!” 齐雪琳直接道:“你不是想跟傅晏明在一起吗,正好他现在也需要你,那你就给我待在这好好地陪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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