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听说傅晏明再度晕倒的事,便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打算去医院陪他。 她向护士打听了傅晏明所在的病房后,正要过去,便见到齐雪琳跟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堵在病房门口。 苏沫见齐雪琳一脸为难的模样,快步上前询问道:“齐阿姨,这是怎么了?” 齐雪琳朝着病房中的傅晏明看过去,深叹一口气:“我请来的名医到了,晏明却拦着不让人给他做检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对外来的医生这么抵触,就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苏沫微微皱眉。 她刚想进病房,只见宫以沫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迎面撞个正着。 宫以沫看向她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敌意:“苏沫,晏明现在情绪波动有些大,我是医生,能及时处理一些突然状况,有我在这里照顾他就好。” 苏沫顿了顿,低声道:“我能进去跟他说几句话吗?” 宫以沫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还是强忍着不悦开口:“请便。” 苏沫缓步走进了病房,她看向傅晏明,却发现男人的脸色比之前更差。 她心里担忧,温声劝慰道:“齐阿姨请的医生大老远过来一趟也很不容易,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就让医生帮你看看好吗?” 傅晏明神色低沉冷冽:“我说了,有宫以沫在这照顾就行,不用什么医生。” 苏沫:“可齐阿姨很担心你的身体,这个医院检查不出你的病因,她才不惜请来国外的医生,只是帮你检查一下,不会伤害到你的。” “不用。” 苏沫:“傅晏明,我知道你生病了心里难受,但你不能拒绝看医生……” “够了!” 傅晏明忽的冷声打断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出去!” 苏沫被吼得怔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组攥紧了衣角。 她也没想到傅晏明会这么抗拒看医生,心里很是无奈。 这时,宫以沫忽然从她身侧走过,径直去了傅晏明身边:“好了晏明,齐阿姨跟苏沫也是一番好心,你既然不愿意看医生,那我们就不看了,我在这里照顾你也是一样的。” 宫以沫一靠近,傅晏明体内躁郁的情绪莫名舒缓了许多,沉声道:“让他们都出去。” 宫以沫回头,朝着苏沫扬扬眉:“你听到了,傅晏明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吧。” 说完,她回头便冲着傅晏明笑了笑:“好了,之后就我们俩在这,不会有人打扰到你了。” 苏沫眼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复杂酸涩的情绪。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傅晏明看向宫以沫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许是这五年来,他最脆弱的时候一直是宫以沫陪在身边吧,所以已经习惯了。 苏沫自知无力改变,也不想待在这里碍眼,默默地走了出去。 见到今天这一幕,她也终于清醒了。 之前她甚至还想过,要是能和傅晏明解除当年的误会,她就将五年前的事都和盘托出。 可现在宫以沫和傅晏明在一起,她也应该祝福。 苏沫暗暗想着,等司家的事情处理完后,她就离开京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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