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会。 傅晏明见她醒来,神色重新恢复冷淡,起身便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无形之中跟苏沫拉开了距离。 苏沫垂下眸,心里有几分愧疚。 傅晏明照顾了她一晚上,她当时出事时还误以为是他故意所做…… 苏沫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嗓子却干涩的发不出声音。 一天一夜没喝水,喉咙早就嘶哑了,唇角也干涩得难受。 傅晏明见状,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起身离开了房间。 苏沫听到关门声,眼底划过了一抹黯然。 但没过多久,男人却再次回来了。 傅晏明拿着一杯温水,直接放在了苏沫床头。 苏沫心情复杂,撑着身子坐起来,捧着温热的水喝了几小口,整个人都跟着舒畅不少。 她攥着水杯,心中几分动容,忽的看向傅晏明:“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傅晏明神色冷冽道:“少自作多情,你在这里多病一日,只会耽误我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苏沫知道,傅晏明完全有理由不管她。 “不管怎么说,都要感谢你。”苏沫嗓音有些低哑,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傅晏明只是听着,并未理会。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直到屋外传来叩门声,这才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傅晏明开了门,负责人急色匆匆地赶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负责人慌张低头:“傅总,我已经让人全面调查过了,但这边还在建造,监控没有完善到每一个角落,所以……所以一时半会查不出是谁在暗中捣鬼。” 傅晏明面色冷了冷,却也没再多追究下去。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负责人诚惶诚恐道:“那您有任何需求再告诉我。” 话落,傅晏明关上房门,径直走到床边看向苏沫:“昨天是怎么一回事?” 苏沫垂眸,老实交代道:“昨天吃过午饭后我就去外面透气,等我要回去找你们的时候,一个声称是这的工作人员忽然拦住了我。” 傅晏明微眯了冷眸:“然后呢?” “那个工作人员说你们已经去了下一个考察地点,怕耽误时间,没有等我,就派他来接我后一步过去。” “我当时也怕误着你的事情,没有多想就跟着他上了车。但上车后,他就把我带到了山崖前面,谎称车子出了故障引诱我下去。” “再然后,他说我得罪了人,要置我于死地,我抵抗不过,就被推到了山崖下面。” 苏沫一番话交代完,傅晏明冷着脸一直没吭声。 男人周身的气息愈发冷郁,隔着一段距离,苏沫都有些害怕。 她低声道:“你昨晚一直都在照顾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我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傅晏明冷淡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沫怔然,只能闭嘴。 傅晏明说完后,沉着脸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苏沫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眸色微沉。 她虽然记不清昨天获救之后的事情,但能肯定是傅晏明找到她,将她接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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