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看着看着,心头克制不住地发痛。 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傅晏明才变成如今这样。 可五年前的事情,的确是她自己做的选择,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后悔? 苏沫怔怔地看了许久,直到傅晏明抽完烟后,她这才黯然地转身回了房间。 当晚,傅晏明直到深夜才回了房间。 两人就这么躺了一晚,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第二天,傅晏明又像是没事发生般带着苏沫进山考察。 负责人在前面带路,解释道:“傅总,昨天下了大雨,有些地方不方便行走,我先带您去已经建造好的地方考察。” 傅晏明冷漠地走在前面:“嗯,走吧。” 进山后,负责人一边带路,一边解说道:“傅总,您看这边,是新建设起来的山顶木屋,方便游客感受山间风情,采用的也是原生态的环保材料,一比一还原木屋结构。” “傅总,我带您去木屋里亲自感受一下吧?” 傅晏明点头:“嗯。” 负责人心头微颤,总觉得傅晏明今天情绪不好,唯恐哪里做的不好把人得罪了。 他更加卖力地解说起来,忙前忙后地带着傅晏明参观了所有已经建造好的地方。 “对了傅总,这一块是山里的天然温泉区,经过我们的开发后,环境更加舒适,您有空可以带着苏助理一起来体验下,包您满意!” 负责人这番话一说完,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凉。 傅晏明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个度,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负责人赶紧低下头:“抱歉傅总,是我说错话了。” 傅晏明直接道:“去下个地方吧。” 这个点日光正盛,时间眨眼也到了中午。 负责人忙殷勤道:“傅总,您看这也到饭点了,我让人安排好了午餐,不如先吃个午饭再继续考察吧?” 这块偏僻,也不好找餐厅,傅晏明点头应下了。 吃饭的地方距离住宿的位置不远,餐厅环境静雅舒适。 负责人介绍着每一道菜品,将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 苏沫有些无聊地坐在包厢内,兴致缺缺地听着耳边的说话声。 她对吃的方面没什么讲究,也不懂那些门道。 但幸好有负责人在这里一起用餐,不然她跟晏池待在一起难免尴尬。 菜上齐后,苏沫简单地吃了两口,见负责人还拉着傅晏明在谈工作上的事,起身道:“各位,我去趟洗手间。” 负责人说:“苏助理,洗手间出门直走,用不用我让人带您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苏沫径直离开,走出包厢后顺道去外面透了透气。 山里的空气比京都好很多,尤其是下过雨之后,草木盎然,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苏沫托着下巴在外面坐了一会,等到了时间差不多,这才准备起身回去。 刚走了两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便快步朝她走来:“苏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苏沫微微打量了下面前的男人,身材很壮硕,倒像是保镖。 她问道:“怎么了?” 男人说:“苏小姐,刚刚负责人带着傅总已经离开去了下个考察的地方,路途遥远,他们没找到你便没耽误时间,所以现在专程派我来接你。” 苏沫也怕耽误到傅晏明的事,并没有多想,点头道:“好,你带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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