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来后,两人洗漱完在酒店里用了早餐。 傅晏明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出发吧,进山还有一段路程。” 苏沫点头,跟着男人离开酒店,上了车。 通往山里的路,越往后面走越崎岖不平,车轮碾压在坎坷的路道上,颠簸的厉害。 苏沫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再加上才吃过早餐,持续颠簸着,胃里很不舒服。 她紧皱着眉,看着弯弯绕绕的一大截路,脸色有些惨白。 傅晏明侧眸睨了女人一眼,轻笑道:“晕车?” 苏沫强忍着摇头:“我没事,不用管我。” “谁管你了。”傅晏明冷哼一声,“不舒服就把窗子打开透气,别吐在车上。” 苏沫隐忍着点头:“好。” 这一路上,傅晏明始终冷着脸,态度一贯的漠然。 苏沫也没在意,将头抵在窗户边,吹着冷风才稍稍缓和了些。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时,苏沫冲下车就跑到一旁的垃圾桶边吐了起来。 她脸色惨白,吐得几乎都没了力气。 傅晏明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女人肩头颤抖的样子,并未上前。 苏沫吐完后,自己从包里拿出水漱了漱口,快速调整好状态跟上了傅晏明。 “不好意思,我们进去吧。” 傅晏明没理会,径直走在前面。 徒步进山后,天色却越来越暗。 没走多久,一阵暴雨倾盆而至。 山里的天气古怪多变,两人事先并未做什么准备,这会大雨袭来,被淋湿了个透彻。 苏沫冷得直哆嗦,冒着大雨还要往前走,手腕却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攥住。 她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傅晏明冷着脸道:“今天下雨了,先在这里修整。” 苏沫没说话,任凭男人拉着,朝他的方向靠近了点。 很快,不远处跑来一批人。 “傅总!” 为首的男人撑着伞,诚惶诚恐地上前迎接傅晏明:“实在是抱歉,傅总,山里忽然下大雨了,今天怕是考察不了了。” 傅晏明接过伞,不动声色地朝苏沫的头顶偏了偏,转身就往回走:“准备一间房,明天再继续。” 负责人忙点头:“好!我这就去让人安排!” “您先住下,等天气好了我再带您上山考察!” 雨下得太大,几乎掩盖了说话的声音,苏沫只知道今天考察不了,只能在这原地待一天。 等回到房间里,苏沫几乎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有些狼狈地站在门口,抬眸看了眼傅晏明,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轰隆! 忽的一阵雷鸣声响起,屋内一下子断了电。 “啊!” 苏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扑向了身侧男人的怀里。 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傅晏明有力的心跳声打在耳畔,她脸一红,慌忙想将人推开。 就在她想逃脱时,一只大掌却有力地扣紧了她的腰身。 苏沫猝不及防,再次跌入男人怀中。 外面倾盆大雨,雷声阵阵。 两人就这么抱着,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谁都没有说话。 屋内的气氛,却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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