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助理带着衣物急匆匆赶来,按响了门铃。 傅晏明掐灭烟头,起身开门接过了东西。 他打开袋子确认了一眼,里面的衣服很齐全,尺寸也是苏沫之前留下的。 助理道:“傅总,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傅晏明:“没有了,你先回去吧。” 傅晏明让助理离开后,转身回了房间,径直将袋子扔到床上。 “起来,把衣服换了再睡。” 苏沫侧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傅晏明蹙眉,大步上前拨过女人的肩头,却见她紧闭着双眸,睡得很安稳。 他到底还是松开了手,没再叫醒她。 房间里被折腾得一片凌乱。 苏沫脱下的湿衣服还在床上放着,她只穿着单薄的内衣,被子也没盖在身上。 傅晏明看着这凌乱的一幕,有些头疼。 他沉思了几秒,还是挽起了衬衫袖口,沉默地将床上的脏衣服都收走。 看到苏沫蜷缩着一团睡在角落,他又无奈又生气。 好好的被子放在那,偏偏不盖。 傅晏明伸手将女人捞到床中央,在看到苏沫皱眉时,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起来。 做完这些,他给苏沫盖上了被子后,这才坐在床边休息。 房间里很安静。 女人折腾了一大晚上,终于睡踏实了。 傅晏明静坐在她旁边,靠着床头,侧眸凝向女人恬淡的脸,眸中情绪流转。 分别五年,这还是他第一次静静地好好看她。 这五年来,她的确没什么变化,五官甚至更加精致好看了。 可她今晚哭诉的那些话,却让他心情一阵复杂。 她说这五年来过得一点都不好。 在听到这些话的那一刻,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去分辨真假,感受到的竟是心酸。 傅晏明脑海里思绪翻涌,看着安稳睡在一边的苏沫,忽然有些迷茫了。 他平生,竟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刻。 今晚经历了这些,他确实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对苏沫了。 这些年,他的确是恨苏沫的,毕竟当年的事情就像一根刺一样横插在他的心口。 苏沫没回来的时候,他痛恨她,所以才会不断针对司家,引起她的注意。 如果不是她当年做的太绝情,义无反顾抛下他出国,他不会不念及一丝情面。 他此前做的种种举动,看似是报复,实则还是对当年的感情耿耿于怀,所以才会通过种种手段想让苏沫后悔,让她赎罪。 但现在苏沫真的回来了,站在他跟前时,他却有些下不去手了。 正想着,苏沫翻了个身,正好撞到傅晏明身边。 她下意识地往男人的怀里钻了钻,莫名地觉得很踏实。 傅晏明身子僵住,没有推开她。 他也以为自己对苏沫只有恨,可看着她这幅可怜模样,内心深处却不反感她的接近。 有那么一瞬间,傅晏明看着苏沫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样子,竟恍惚回到了从前。 他的恨意,早就在见到她回国时消散了一大半。 傅晏明看着苏沫,伸手轻触了下她的脸,忽然不想再报复了。 就这样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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