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雪琳听着苏沫这番话,面上也划过了一抹无奈之色。 “其实我一早就劝告过傅晏明,让他早点放下过去不再继续针对司家,之后好好跟宫以沫过日子,只是他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苏沫听着,眼眸更加黯然:“您是说,这些事就连您也做不了主吗?” “让傅家取消针对司家的决策是我下达的。”齐雪琳道,“当时傅晏明没阻拦,我以为他同意了,没想到他背地里还是不愿意放过你跟司家。” 苏沫听着,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衣角。 齐雪琳无奈道:“苏沫,在外人看来当年的事的确过去了,不值得再深究下去,可这五年来受到伤害跟煎熬的是傅晏明,他心里一日放不下,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五年前你离开他的时候,的确伤他太深了,现在看到你回来,依照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苏沫,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太了解傅晏明的性子了,他就是死心眼,一旦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不可能拉回来。我做再多,也不过是无济于事,反倒会激怒他。” 苏沫听完,脸色一阵僵硬:“当年是我做错了,我不奢求傅晏明能原谅我,只希望他能放下过去,各自安好地过日子。” 齐雪琳叹息道:“五年的时间他都没能放下,如今看到你回国,他又怎么可能甘愿放手?”m.biqubao.com “可我跟傅晏明之间已经回不去了。”苏沫低声说着,“他继续这样纠缠,自己也会受到伤害。” 齐雪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受伤也好,煎熬也罢,都是他自己要承受的。” 苏沫微微皱眉:“那宫以沫怎么办?” “自始至终,宫以沫什么事都没做错,她默默陪了傅晏明五年,眼看着就要跟傅晏明订婚了,不该是这样的结果……这样对她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就连苏沫一个局外人,也无法想象宫以沫知道真相后该怎么煎熬。 齐雪琳轻笑了声,通透道:“感情里不分公平与否,若是傅晏明不爱她,娶了她对她也是一种伤害。” 苏沫:“不,不是这样的,若是傅晏明对宫以沫真的没感情不会跟她订婚的。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破坏到他们之间的感情,齐阿姨,求您帮帮我,只有您能在傅晏明面前说上话了。” 齐雪琳摇摇头,叹气道:“抱歉苏沫,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苏沫心底一沉,眼底闪过了一抹绝望。 要是连齐雪琳都帮不上忙的话,整个京都还有谁能阻止傅晏明? 齐雪琳看着苏沫,接着道:“不过我会把这件事坦诚告诉宫以沫,让她不被蒙在鼓里,至于她是退婚或者是延迟订婚,全看她自己选择。” “等你跟傅晏明之间的事情真的解决完之后,再讨论他们之间的事吧。” 苏沫闻言,震惊道:“齐阿姨,我不值得让您这么做!宫以沫跟傅晏明的婚事,也不应该受到我的影响,我还是希望您好好能劝劝傅晏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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