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沫重新回到了之前跟傅晏明约见的地方。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她下车,目光复杂地朝着别墅二楼亮灯的地方看过去。 来之前她做了很多心理预设,也想过傅晏明报复她的种种方法。 本以为心情已经很平静了,可此刻每往里走进一步,她的心还是没忍住地打着哆嗦。 如今的傅晏明早就变了,不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无条件护她周全的男人了。 他对她,只有五年间愈发高涨的恨意。 苏沫轻轻闭了闭眸,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步步往别墅内走去。 门没关,她进去的时候,傅晏明正站在楼上明亮的地方,冷淡地睨视她。 “上来。”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带着命令的口吻,没有丝毫温度。 苏沫心颤了颤,强打起精神上楼。 傅晏明倚在楼梯拐角,幽暗的眸子上下扫了女人一眼:“终于想清楚了?” 苏沫忍耐着开口:“傅晏明,这五年来你对司家的打击报复还不够吗,你还想做什么?” “怎么,司家还没破产,你就已经受不了了?” 傅晏明冷笑着迈步朝女人逼近:“现在整个司家的命脉都捏在我手里,想不想救,在你一念之间。” 苏沫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要什么?” “要你做我情人。” 还是相同的回答。 苏沫轻吸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化解我们之前的恩怨。” 傅晏明语气骤然冷沉:“化解恩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谅解?” 苏沫:“可你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很荒诞吗?” “让你做我情人,就荒唐了?”傅晏明冷声道,“还是苏大小姐在国外待了五年,已经清高到瞧不上我了?” 苏沫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我们之间的事,不应该伤害别人。司家的人是无辜的,宫以沫也是无辜的。” “你有什么都可以冲着我来,可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会对不起宫以沫这么多年对你的付出,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傅晏明说着,上前一步径直拽住苏沫的手腕,将她压在墙角处,周身上下都是强烈的压迫感:“你只用好好想着该怎么当一个称职的情人,好好讨好我。” “傅晏明,你松开我!” 苏沫眉头紧皱着想要挣开男人的束缚。 可男人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却愈紧了几分。 苏沫双目泛红紧盯着他:“一定要这样你才能泄愤吗?” 傅晏明唇畔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笑得薄凉而冷漠:“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不就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么?” “既然想清楚要献身,那就别端着装贞洁烈女。” 苏沫长睫颤抖着,渐渐停下了挣扎。 她极尽克制着让自己的嗓音变得清晰:“傅晏明,你想清楚了,今天我们要是走出了这一步,从今以后你跟宫以沫的感情就彻底变了。” 傅晏明没有给她回答,弯身径直揽住女人的腰身,抱着她大步往卧房内走去。 苏沫没法挣扎,被男人粗鲁地扔到了床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傅晏明的身影便欺压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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