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里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傅晏明长腿交叠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男人指尖处燃着一抹明灭的猩红。 满屋都是呛鼻的烟味。 苏沫不适地皱了下眉头,轻咳嗽了两声。 傅晏明听到声音,缓缓调转眸光,凝向了苏沫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苏沫也直直地看着傅晏明,大脑里倏然空白,平缓的心跳也凌乱了几分。 五年了。 傅晏明的身影不止一次出现过在她的梦里,她也曾想过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他。 可如今再次见到,她的心里仍旧感慨万分。 岁月或许能磨灭一部分的记忆,却永远都抵消不了内心深处的伤疤。 对视许久,傅晏明掐灭指尖的烟头,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 四周的环境一瞬明亮起来。 苏沫不适地闭了闭眼眸,再睁眼时,男人冷漠幽沉的眸子正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在国外玩够了,现在舍得回来了?”傅晏明起身,迈着大步朝着苏沫逼近。 苏沫目光移开,抿着唇没有回答。 傅晏明在女人跟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周身的压迫跟威严分外逼人:“司氏集团的合同受阻,就是我做的,没有我的点头,司家的货款绝不可能拿到手。” 苏沫盯着他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晏明偏头轻笑一声,眼神暧昧地看着苏沫:“想让我点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做我的情人,把我陪高兴了,我可以放司家一马。” 听着男人混不着调的话,苏沫脸色剧变:“傅晏明,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么做不仅是羞辱我,更是在伤害宫以沫!” 话落,一只有力的手掌忽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苏沫呼吸陡然滞住。 傅晏明冷沉的身影瞬间压迫而来,男人扣住她下颌的手指骤然缩紧:“苏沫,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大呼小叫?别忘了现在是我给你机会,想救司家,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苏沫浑身气得发抖:“傅晏明,你疯了!你还有一个月就要跟宫以沫订婚,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傅晏明阴鹜的眸子紧盯着苏沫,眸中的情绪翻涌着,“毕竟跟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比起来,我现在做什么都不为过。” 苏沫:“你——” 傅晏明扣住她下颔的力道更深了几分,逼迫着她直视着自己。 “苏沫,我劝你好好考虑考虑,要么做我的情人,把我哄高兴了,要么——” 男人语气一顿,唇畔划过一抹冰冷而危险的笑意:“要么你就等着看到司家走投无路,破产倒闭。” “你可能还不知道,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想要司家破产,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罢了。” 苏沫仰着脖子,脸色涨红地对上面前男人漠然幽沉的眸子,一颗心仿佛坠落到了谷底。 她肩头忍不住地剧烈颤抖着,能感受到傅晏明对她的深深恨意。 她没想到五年过去了,第一次重逢竟会是这样兵戎相见的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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