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看到消息后,这才拿起西装外套,从总裁办离开。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 齐雪琳披着一件外衣,还坐在沙发上等着。 傅晏明快步走过去,问道:“妈,您找我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齐雪琳摇头,示意他在一边坐下:“你啊,就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这些年公司在你的管理下越来越好,不会轻易出事的。” 傅晏明松了一口气,继而问道:“那您找我是为了别的事?” 齐雪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淡声道:“你跟以沫订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但我听说订婚宴一直都是以沫一个人在操办,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傅晏明沉默片刻,缓声道:“妈,我工作忙,这些小事交给以沫做主就好了。” 齐雪琳忽然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究竟是工作忙,还是根本就不想跟以沫订婚?” 傅晏明脸色有一瞬地僵硬。 齐雪琳微微皱眉,见他这副反应,不禁叹息道:“晏明,你的婚姻我无权干涉,但你也要想清楚了,婚姻大事不能乱来,你既然选择跟以沫订婚,今后就要对她负责。” 傅晏明点头:“我知道,我会对她负责。” “可你心里真的喜欢以沫吗?” 齐雪琳突然的发问,让傅晏明哑口无言。 傅晏明沉默许久,没有回答。 他从来不说违心的话,只是道:“不管怎么样,只要订婚了,我就会负责。” 齐雪琳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坚定地要跟以沫订婚,是心里已经放下苏沫了吗?” 傅晏明脸色突然变得难看,隐忍着抿紧唇没出声。 齐雪琳道:“我听说司家在你的针对下已经面临破产,若是你真的放下以前的恩怨了,又何必步步紧逼?” “如今五年都过去了,你也要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一直抓着司家不放,只会让人觉得你仍旧对五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傅晏明没有吭声。 齐雪琳继续道:“以沫是个好孩子,她这些年一直默默陪在你的身边,守候了这么久,如果你以后不能发自内心地爱护她,对她好,娶她反而是在糟践她。” 傅晏明怔然一瞬,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他沉吟良久,低声道:“妈,我知道了。” 齐雪琳摇摇头,语重心长道:“你还不明白。其实你心里从未放下过苏沫,所以才会处处给司家使绊子,因为你还恨着她。” “你跟苏沫的恩怨我可以不管,但跟以沫的婚事,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别伤害到无辜的人。” 傅晏明低着头,没再多说什么。 齐雪琳叹息一声,说道:“傅氏集团对司家的针对,我会让人撤下去,你为了报复苏沫也针对了司家这么多年,做到这个地步,一切的恩怨都该抹平了。” “如今你已经跟以沫在一起决定订婚了,那今后你们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希望你能早些放下那些仇恨,不要再惦记着苏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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