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一条条翻看着下面的评论,全都是赞叹跟祝福。 她这才了解到,原来这五年间宫以沫一直陪伴在傅晏明的身边。 也难怪,傅晏明会彻底走出来迎接新生活。 可她看完这些,熄灭手机屏幕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没来由的难受。 这种复杂又酸涩的感觉,一时间几乎充斥了她整个心脏。 苏沫轻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 早在五年前她离开京都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她跟傅晏明之间的缘分早就尽了,如今他跟谁结婚,都跟她没有关系。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现在就该承担当年的后果。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拉回了苏沫的思绪。 苏沫将手机放好,起身去开门。 是司泽阳。 苏沫疑惑道:“是有事情找我吗?” 司泽阳面色有些不自在:“那个,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几句。” 苏沫点头:“两个孩子都睡了,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 司泽阳进了房间,有些拘谨地在椅子上坐下,几番挣扎后才对苏沫道:“小沫,这些年我也经历了很多的事,如今想到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发自内心地懊悔。” “是我对不起你,你本来是我的亲妹妹,我却从未尽到过坐哥哥的责任,才害你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司泽阳一口气说完这些,有些如释重负地深深吐出一口气。 苏沫见他一脸诚挚地跟自己道歉,释然一笑:“过去的事也我也不会再计较,如今我们还是一家人,今后大家都和睦相处就好了。” 司泽阳还是懊悔道:“小沫,不管你在不在意,这些话我都要跟你说,实在是压在我心里太多年了……” “当初是我看认不清,才会被司云焉给骗了,但我自己也被猪油蒙了心,没能早点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还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 “后来司云焉离开后,我一想到你被害得只身流落在国外,心里没有一刻是不后悔的,如今你回来了,我是真心想为当年做过的事情给你道歉。” 苏沫听着,淡淡笑道:“没事了,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司泽阳有些紧张地问道:“小沫,你这是原谅我了?” 苏沫笑着点头:“嗯,毕竟当初我们都年轻,你虽然针对过我,但到底也没做出过太过分的事情。” “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话既然说开了,也没必要再次耿耿于怀。” 司泽阳不好意思地笑道:“小沫,我虽然比你年长,但一直以来你都做得比我豁达。” 两人又聊了会,时间已经很晚了。 苏沫今天也累了一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司泽阳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几番犹豫下,试探地问道:“小沫,你这次回来了解过司家的近况吗?” 苏沫摇头:“这次回来得突然,还没来得仔细过问。” 司泽阳突然问道:“小沫……其实现在的司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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