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说完这番话,心口似被密密麻麻的针尖刺痛。 她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深深地嵌入掌心,强撑着没让自己的脆弱表露出来。 坐在对面的傅晏明没再说话,目光却始终没从苏沫身上离开过。 男人双目猩红,周身的气压冷沉而压抑。 “小沫,是不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高兴了?”傅晏明不甘心地追问道。 苏沫摇头:“没有,你很好,只是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罢了。” 傅晏明眼眸更红,哑声道:“自始至终,你都没对我动过一点心吗?” 苏沫:“从来都没有。” 傅晏明忽的笑了,笑容里却充斥着苦涩:“你说的这些话,就算是骗过你自己,也很难骗过我。” 苏沫心头一颤。 她没想到自己把话都说得这么绝了,傅晏明竟然还是不死心。 傅晏明就这么深情地看着苏沫,低沉着嗓音道:“在傅家最艰难,我最落魄的时候你都没有放弃过我,好几次你落入危险中都没离开过我,你怎么可能没有动过真心?”m.biqubao.com 苏沫低下头道:“我说了,那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故意演戏给你看罢了,你何必当真。” “什么样的利用值得你搭上自己的性命?”傅晏明直勾勾看着苏沫,“当初你被傅君绑架,被傅昊威胁,你都义无反顾跟我站在一起,难道这些也只是你利用我的筹码吗?” “这样付诸身家性命的筹码,仅仅是为了利用,未免太过荒谬。” 苏沫一口咬死道:“当然是利用,你向来心思深沉喜欢猜忌,我要是没有那份决心,怎么可能骗过你?” “何况当时我已经被傅君盯上了,能保住我的人也只有你,就算我心里再不喜欢也只能跟你维持感情,好让你不顾一切地救我。” 她不想再让傅晏明追问下去,狠声继续说:“现在司家的问题解决了,傅君一行人也死了,再也没有人会伤害到我,我又能有什么苦衷?” 傅晏明还是摇头:“你要是利用我,早就该翻脸了,不该等到现在。” 苏沫:“现在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我再也没了后顾之忧,才是离开你最好的时机,何况叶辰一直都在等我,我当然要离开你去跟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傅晏明:“不,我能感觉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相信一个人能突然转变这么多。” 苏沫冷笑道:“我从来都没变过,是你一直以来都沉浸在我演出来的假象中,没看清过我罢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骗了傅奶奶,好让她老人家撮合我们在一起。” 傅晏明:“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苏沫冷淡道,“从最开始我见到傅奶奶戴着上百万的手镯,我就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所以才会刻意接近讨好她老人家。”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现在都没看清我的真面目。” “现在我得到了该有的东西,也就不需要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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