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情绪忽然有些动容。 她低着头,不禁落泪,哽咽道:“爸爸,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傅家出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傅奶奶也刚刚离开了傅晏明,他已经是在强撑着了。要是我跟腹中的胎儿再当着他的面一尸三命,傅晏明会受不了的……” “爸爸,我知道这样隐瞒着不对,可傅晏明也是人,他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何况他还掌管着傅氏集团的命脉,我不想看到他因为我的事倒下,这样不仅会毁了他,还会赔上整个傅氏集团。” 司瑾听着这些话,眼眶也忍不住泛红。 他看着苏沫,眼底满是心疼。 他的女儿,这段时间到底一个人承受了多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沫抬眸看向司瑾,哭着道:“爸爸,您能理解我的做法吗?” “爸爸理解。”司瑾深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但爸爸也看得出来,你跟傅晏明之间很相爱,你为了瞒着这件事跟他分开,日后他肯定会恨你的。” 苏沫淡声道:“我不在乎。长痛不如短痛,只有我离开了他,他才能心无旁骛地处理傅氏集团的事,才能过得更好。” 她说着,语气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只是我现在出国,会不会也连累到司家?” 司瑾摇头,忙道:“小沫,你不用担心司家的事。” “之前公司是有危机,但傅晏明早就暗中提醒过我了,我也有所防备,所以司云焉做的那些事,并没有对司氏集团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苏沫听着,这才轻呼了口气:“那我就能放心地离开了。” 司瑾眼底闪过一抹强烈的不忍,哽声道:“小沫,这个选择很重要,几乎会改变你人生的轨迹。” “你一个人带着腹中的三个孩子去国外,孤苦无依,将来的生活会很难,你真的想好了吗?” 苏沫低着头,眼角泛着隐隐地的泪光。 她何尝不知道未来的生活很难。 自己体内的蛊一旦解除不了,在国外,那也只能是等死。 可她若是不离开,继续留在京都,不仅无力回天,还会拖累到傅晏明跟司家。 苏沫想着,眸光变得坚定了许多:“爸爸,其实我早都想好了,一直等到今天才跟您说,也是因为我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恐怕她到时候连准备出国的精力都没有了。 司瑾张张唇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很无力。 他站起身,深深地叹了口气,宽慰地摸了摸苏沫的头道:“放心小沫,等去了国外,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 “不管你在国外遇到什么,司家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相信爸爸,你的身体不会有事的。” 苏沫鼻子一酸,牵强地点头:“好的爸爸。” 从司家离开后,苏沫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她不想再拖下去了,于是背着傅晏明办好了护照,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事。 等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完,她就能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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