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兴致。 他微眯着眸子朝潘佳倩逼近一步,追问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怎么样才能让人中蛊?” 潘佳倩道:“只要让人吃下蛊王产出的毒,这蛊就算中下了。” “之前傅家老太太就是吃下了蛊毒,才会不治身亡,那老家伙年事已高,我手段已经算轻的了,给那老家伙下的蛊毒可远比不上我手里这只蛊王。” 秦川眼底的兴致更浓了几分:“那你手里那只蛊王在哪里?” 潘佳倩防备道:“这是我的东西,你想做什么?” “为了救你们,秦家才被傅晏明盯上大肆攻击。”秦川冷声道,“你们现在想自保,就只能靠我,你捏着蛊王在手里毫无用处,还不如给我。” 潘佳倩眼底闪过一抹犹豫,并没有立刻答应。 这只蛊王是她托了很多关系才弄到的,又养了这么久,不到不得已的地步她断然愿意拿出来。 秦川见她不答应,面色一沉:“别忘了你们现在的处境,整个京都除了我愿意收留你们还有谁?就算你手里留着蛊王,你也近不了傅晏明的身。” “你根本就没得选,现在只有我能接近傅晏明给他下蛊,识相点的就赶紧交出来。” 一旁的傅昊也愤恨道:“妈,您就把蛊毒给秦总吧,傅晏明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他就该死!” “等他死了,我们也不用整天躲在这里见不得光,到时候天高路远,还怕出不了京都吗?” 潘佳倩听完,也知道她现在没有别的路能走,唯一的机会就是依靠秦川。 她一咬牙,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子出来,递给秦川。 “这个盒子里就是蛊王,等取出蛊毒后,蛊王也就死了,机会只有一次,你可千万别浪费。” “知道了,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会浪费?” 秦川有些兴奋地接过,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蠕动的蛊虫,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这东西就这样用在傅晏明身上,那才是可惜了。 死是最简单的事,就这么让傅晏明痛快地死了,只会便宜他。 他偏要傅晏明好好地活着,看着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个都离他而去。 就让他当初因为姐姐的离世痛苦至今。 他要让傅晏明也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秦川拿着蛊虫出去,心里已然有了更好的盘算。 跟傅晏明斗了这么多年,他很了解傅晏明的个性,即便他内心再强大,也受不了精神上的摧残。 如今的傅家早就乱成一团,父子反目,兄弟成仇,就连傅家老太太也死了,傅晏明可谓是众叛亲离。 但这还远远不够。 傅晏明身边还有最有力的精神支撑,只要苏沫还在,傅晏明必定不会倒下。 秦川把玩着手里的蛊虫,冷冷地笑出声来。 倘若苏沫中蛊,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死,到时候就是一尸两命。 到了那时候,傅晏明那才是失去了一切。 秦川笑着,自顾自道:“还从来都没见过傅晏明崩溃的样子,真是想想就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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