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闻言,强忍着心底的悲痛,迈步朝女人逼近。 他周身都笼罩着凌人的寒意,压迫感分外瘆人。 潘佳倩害怕地哆嗦着唇道:“傅……傅晏明,这可是在医院,你不能动我!” 傅晏明腥红的眸冷得骇人,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是你们害死了奶奶,回去告诉傅君,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潘佳倩第一次见到傅晏明这幅模样,恐慌得大气都不敢出。 见傅晏明没打算在这动手,潘佳倩忙甩开那群保镖,狼狈地逃离医院。 手下的人上前一步道:“傅总,我们要不要继续盯着傅君他们?” 傅晏明寒声道:“先盯着,听我命令再行事。” 手下的人离开后,傅晏明身子一踉跄,后背靠在医院的长廊边,神色阴郁而痛苦。 苏沫缓步走到他旁边,红着眼眶看向他,心里也是同样的难受。 奶奶走了,她也很伤心。 傅奶奶对她很好,想起生前维护她的一幕幕,苏沫眼泪就忍不住地往下掉。 傅晏明什么话都没说,忽地揽住苏沫的肩头,紧紧地抱着她,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苏沫全身僵硬,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窝一片潮热。 她知道,傅晏明在哭。 她紧抿着唇,轻轻地回抱住男人,拍着他的背哽咽道:“晏明,奶奶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样……”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奶奶的后事还需要我们去料理,害死奶奶的人也要得到惩罚,我们先振作起来好吗?” 傅晏明静默无声地抱着苏沫,听着女人安抚的声音,强忍着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苏沫说得对,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奶奶也不愿看他这样堕落。 傅晏明调整好情绪后,忍着心痛松开苏沫,随即派人将傅老太太的尸体安置好。 处理完这些事,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傅晏明满目阴沉,立刻拨通了手下人的电话,吩咐道:“盯紧傅君他们,只要敢离开京都一步,就立刻动手。” …… 另一边,潘佳倩一口气跑回家里,急急忙忙地对傅君道:“傅老太太死了,我们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要是等傅晏明回过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傅君听说傅老太太离世的消息,神色微微讶异了下,很快便恢复平静。 反正也活了这么大岁数,死了也正常。 他直接道:“那就尽快收拾东西,我们连夜离开京都。” 到了晚上,三人收拾好东西,正要上车离开时,一辆黑色越野车正以不要命的速度疾驰冲撞而来。 傅君吓了一跳,猛踩刹车。 砰一声! 越野车径直撞了过来,挡风玻璃破碎,发出剧烈刺耳的声响。 傅君拉开车门,刚要下去查看,一群黑衣保镖迅速朝着他们的方向围堵而来。 潘佳倩大喊道:“不好!是傅晏明派来的人!” 傅君心也一沉,正慌乱时,又有一拨人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随后,两拨人扭打在了一起。 傅君赶紧招呼着潘佳倩跟傅昊下车,三人正想趁乱逃走,秦川开着车在他们跟前停下。 车窗降下,秦川扫了眼外面道:“快上车,跟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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