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童臻愤慨的指责声,苏哦低头微抿着唇,一时没有反驳。 现在只有她知道傅晏明还活着的消息,这种时候也只能暂时隐忍。 童臻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后,忽的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甩到苏沫跟前。 “既然你舍不得司家的荣华富贵,那我就成全你,这张支票里有五百万,就当买断我们之间的情分。” “你拿着钱,最好老老实实地去傅家,别再拖累我们司家。” 苏沫垂眸,看着扔到自己面前的支票,眼底情绪微冷了几分。 她轻笑一声,眼底掺杂着淡淡的嘲讽:“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毕竟在你心里,也从来就没把我当做亲生女儿,又何来的买断母女情分这种说法?” 童臻脸色瞬间涨红:“别给我装了!你这么赖在司家不肯走,为的不就是钱吗?你要是嫌少的话我可以再加,但你必须要离开司家。” 苏沫抬眸,看着面前这个漠然无情的女人,忍不住问出了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你这么厌恶我?我在你眼里就真不堪到,让你迫不及待地想跟我划清界限吗?” 她不奢求童臻能对她好,但自从她回到司家以后,童臻便处处打压她,诋毁她,甚至多次想要赶她离开。 有时候,童臻的做法根本不像是一个母亲,甚至都不如外人。 血浓于水,就算之前有很多误会,童臻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厌恶到这个程度。 童臻对上苏沫澄澈打量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很快她便调整过来情绪,冷声道:“我厌恶你,那也要从你自身找原因。” “谁能接受像你这样的女儿?未婚先孕怀着个大肚子,让整个司家丢尽脸面不说,你妹妹跟你哥哥也被你搅合得不得安宁,家里家里让你弄得鸡飞狗跳,现在公司也要被你祸害得破产,你根本就是个丧门星!” 苏沫平静地看着童臻:“事实真是如此吗?” “你说我把家里搅合得不得安宁,但你我之间心知肚明,自从我回到司家后便一直在隐忍退让,尽可能地不跟你们起冲突,是你和司云焉频频找事,我不过是应对反击罢了。” 苏沫越说,面上的嘲讽情绪越浓,她直言揭穿道:“我想了很久,你之所以百般针对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享受着司家的一切,怕我的出现扰乱你平静的生活,所以你怕了。” 童臻不悦反驳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自己不招人喜欢,反倒把帽子扣在我身上!” 苏沫冷静道:“不仅如此,当年我跟司云焉被抱错的事我一直很奇怪,一个母亲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除非你一早就知道你把我弄丢了,怕人怪罪,这才一直隐瞒着,想将错就错。” 童臻听到这里,脸上的怒色瞬间消退,眸底闪过一丝慌张。 她手指深深地压着衣角,没敢继续多说。 苏沫竟然猜到了,要是这件事捅出去,她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513/74265054.html